酒足飯飽。
李掌櫃在九龍客棧開了八間房間,其中兩間上等房,六間中等房。
上等房自然是蕭雲和李掌櫃住了,中等房則安排隨從和馬夫睡。
各自上了樓,踉踉蹌蹌地回到房間。
蕭雲喝了不少酒,此時臉色微醺,星目朦朧。
他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涼風習習吹來,讓他精神微微清醒了些許。
此時月明星稀,夜深人靜。
遠處的荒山野嶺樹影婆娑,暗影重重,鴞落狼嚎。
夜色蒼茫。
良久,蕭雲才回到了床上,盤腿坐下。
手捏印決,運轉法力,將體內的酒精逼出體外,一縷縷酒氣,帶著酒香味,從他的毛孔散發出來。
盞茶功夫後,蕭雲已無半分醉意,不過他並沒有躺下睡覺,而是拿出靈石,運轉不死炎鳥決開始修煉。
他深知自己實力低微,必須抓緊一切時間修煉才行。
以他如今的心境,隻要法力提升了,境界就會跟著提升,毫無瓶頸可言。
畢竟他都不知喝了多少杯悟道茶了,對天地道法的領悟遠遠超越了同階的修道者。
“咄、咄、咄......”
修煉到半夜三更,房頂上方突然傳來咄咄之聲,似乎有人在敲木魚。
蕭雲的修煉也被敲擊聲打斷,他睜開了眼,疑惑地抬頭看了眼房頂。
到底是誰啊?
半夜三更不睡覺,爬到房頂敲木魚,擾人清夢。
“醒了?醒了就上來見我吧。”
一個幽冷飄忽的聲音傳入蕭雲耳中,是神念傳音。
聲音有些耳熟,蕭雲一時記不清是誰了,但對方語氣平和,似乎並無惡意。
思考再三,他決定還是上去會一會對方。
雙手撐在床上,輕輕一躍,輕飄飄落在地上。
從敞開的窗戶躥出,順勢抓住窗台上方突出的擋雨板,稍一用力,蕭雲已經翻身躍上了屋頂。
穩穩落在屋頂瓦片上,蕭雲目光一掃,就見到一個人背對月光,手持竹棒,孤零零地坐在屋脊上。
一身黑色的長袍,將他的身體遮掩得嚴嚴實實,渾身散發著寒意,毫無生氣,仿佛千年寒冰中挖出來的屍體。
頭上戴著黑色的鬥笠,鬥笠寬大,投下的陰影,讓蕭雲無法看清對方的模樣。
唯有兩點幽幽的光芒從黑暗中射出來,逼視著蕭雲的眼睛。
“是你,瞎子!”
蕭雲終於認出了對方,正是他與葉大娘第一次前往吳山城,在城門外排隊入城時,遇到的瞎子。
當時瞎子還給他介紹了吳山城的第一任城主,沒想到在這裏遇到。
“不錯,是我,我們又見麵了。”
瞎子“打量”著蕭雲,幽幽道:“一段時間未見,你已是練氣十一層的修士了。隻是,再次見到你,依然還是看不清你的來曆。你到底是誰?”
蕭雲都不知如何回答瞎子,他自然不會告訴對方,他來自藍星,隻是被某個神秘女人帶來了這個世界。
蕭雲幹脆選擇了沉默。
“罷了,我本不該問,也不該看。我這對眼睛,就是因為看到了太多不該看的東西,才瞎的。”
瞎子幽幽一歎,語氣中充滿了惆悵與無奈。
“你的葉大娘和陳大爺還好吧?”
蕭雲沒想到瞎子竟然知道葉大娘和陳大爺:“他們現在過得很好,沒災沒病,不愁穿,不愁吃,生活安逸。”
“是麼,沒想到他們悲慘的命運因為你而改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