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滿天,倦鳥歸巢,大風起兮雲飛揚。

蕭雲按落雲頭,小妖犬俯衝向下,從鬱鬱蔥蔥的崇山峻嶺中飛越而過。

一條寬敞筆直的岩石大道從巍峨的山嶺中穿梭而過,消失在山的盡頭,山嶺中猿啼聲此起彼伏。

即使已是黃昏,路上的商隊依然不少,比之前繁榮多了。得得的馬蹄聲叩響岩石大道,回響在群山之中。

自從袁家重修了官道,又剿滅了山中的山賊之後,往來吳山城的商隊越發多了。

小妖犬刮起狂風,徑直朝九龍客棧飛去。

九龍客棧儼然浮現眼前,嫋嫋炊煙從後廚的煙囪中冒出來。

庭前的木杆上,紅色燈籠早已亮起,宛如黑暗中的燈塔,為趕夜路的人引路。

九龍客棧的庭院裏停滿了馬車,車上載滿了貨物,喧鬧聲從客棧中傳出來。

溪水潺潺,從九龍客棧繞過。

小妖犬降落在草地上,蕭雲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地上。

“來福,你該回葫蘆空間了。”蕭雲瞥了眼小妖犬。

“不,我不回!我也要住客棧!”

小妖犬撒嬌,一邊跑,一邊縮小身體,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小不點了,撒開四爪,一溜煙地鑽進了九龍客棧中。

“你跑那麼快幹嘛,小心別人把你抓去燉了。”

蕭雲無奈,隻能撒腿追去。

“吃我!我看那個不開眼,敢吃我!”

小妖犬鼻子直哼哼,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小妖犬越大越頑皮了!

蕭雲搖頭苦笑。

抬腿邁進大門的門檻,放眼望去,客棧賓客滿座,濃濃的菜香味和酒香味就撲鼻而來,讓人垂延三尺。

蕭雲肚子忍不住就咕咕叫起來,小妖犬尋了空桌,早已竄上了桌子,眼巴巴就等上菜了。

蕭雲狠狠瞪了眼小妖犬,這混賬,自己就把自己送上飯桌了。

他走到櫃台前,見到掌櫃正在算賬,幾個月不見,掌櫃似乎蒼老了不少,兩鬢多了不少白發,麵容也憔悴了許多,額頭上皺紋千溝萬壑,宛如黃土高坡似的,看起來頗為滄桑。

蕭雲曲起四指,敲了敲櫃台,開口問道:“掌櫃的,請問貴店還有空房嗎?”

掌櫃停下手上的活,抬起來,略顯混濁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下蕭雲。

掌櫃似乎對蕭雲的到來並感到意外,緩緩開口道:“你來了,有信給你。”

蕭雲頗感意外:“哦,有信給我?”

“對,我們老板前一個月留給你的。”

掌櫃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封信,遞給蕭雲。

“你們老板是誰?我認識嗎?”

蕭雲疑惑不定,他並沒有立刻接過掌櫃手中的信。

“你當然認識,前幾個月他還和你在屋頂上打了一場呢。”

“哦,原來是瞎子啊,他留信給我幹嘛?”

沒想到瞎子穿得破破爛爛的,那麼寒酸,竟然還是九龍客棧的幕後老板。

蕭雲頗為意外。

“你一看便知。”

掌櫃搖了搖手中的信封。

“好吧。”

蕭雲順手接過信封,撕開封口取出信紙,細細看了起來。

信紙上隻有歪歪扭扭的一行字,還是用鮮血寫的,凜冽陰森的煞氣透紙而出,仿若一頭寂伏的凶獸!

“速離此地,勿多問!遲了恐有性命之憂!”

蕭雲臉色瞬變,抬起來,驚駭地望了眼掌櫃,隨後掃了眼大堂裏的客人。

掌櫃和大堂裏的客人並無異樣,喧鬧如故。

雖然不知瞎子為何如此警告他,蕭雲還是決定盡快離開。

蕭雲一言不發,嘴唇緊閉,徑直走到小妖犬身邊,一把抓住它脖子上的軟肉,提起就走。

小妖犬頓時不幹了,它奮力掙紮,哇哇亂叫:“主人,放我下來!我不要走。我跟了你這麼多年,對你有情有義,肝膽相照,但是到了現在你連一頓飽飯都沒讓我吃過。你對不起我啊!”

“閉嘴!”

蕭雲怒斥。

小妖犬見蕭雲怒了,瞬間閉嘴收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