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星稀,今夜是個晴天。四月的天氣已經脫去寒冷,正是個涼爽而又美好的季節。而吳浩現在卻一點也不覺得美好,因為在這天,女友陳娟向他提出了分手,從此走出了他的生命。想想以前二人的甜蜜時光,現在的吳浩難免心酸。海誓山盟還是比不過現實的牛奶麵包啊。看慣了無數的分分合合的百態,讓吳浩對這一切早已不在看重,五年現實生活的磨練,他漸漸的放下這段感情。
正當吳浩躲在角落發楞是,口袋裏那款老舊的N72震動了起來,他抬手一看,上麵顯示來電人:胖子‘喂。。。。。。。。”“你丫的搞什麼飛機,擦,一個晚上給你打了無數的電話,都不接,搞個毛啊”打電話來的胖子,是吳浩死黨。“胖哥,今天心情不好,沒聽見”‘心情不好?丫的,出來喝酒,在老地方見”“行,我馬上到”胖子名叫李躍,體重達到兩百斤,所以兄弟們都叫他胖子,他是個豪爽的家夥,幹什麼都風風火火的,脾氣就是個炮仗脾氣一點就著,不過來得快去得也快。為人特別仗義,吳浩跟他認識了四年,算是朋友中的死黨。吳浩剛來蘇州那會兒,胖子沒少幫他,倆人混的關係很鐵。這一晚吳浩和胖子一會哭,一會笑。兩個人一起喝了十來瓶啤酒,兩瓶二鍋頭。漸漸的吳浩睡著了。頭痛欲裂,耳邊傳來忽遠忽近的聲音,耳朵嗡嗡作響,隻聽不清到底在說些什麼,身上偶爾會有被擦試的模糊觸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吳浩終於擺脫不良狀態,清醒的睜開了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
稍等一會兒,待眼睛習慣黑暗,才發現自己仰麵躺在一張床上,身上厚厚的被子蓋到了下巴頜處,手也規規矩矩被放到被子裏緊緊裹住。
他試著想把被子往下拉拉,竟發現單是抬起手臂如此簡單的動作,此時做來,都透著十分的吃力。
吳浩放棄努力,開始琢磨起來。
嘴巴裏發幹,也發苦。
吳浩歇了一歇,雙肘一用勁,勉力撐起了身子。
未及坐起,隻覺得身上發軟,不由自主倒回枕上。倒下時略偏了些身子,隻半邊頭挨到枕上,身體與床板接觸,發出“噗”的一聲,不響,但在這萬籟俱寂的夜裏聽來,卻甚是清晰。
幾步遠的距離外,另外一個更脆一些的聲響傳來,伴隨著一聲“哎呀”的小小痛呼。
悉悉索索的腳步聲略帶急切的走過來,一個女性的溫婉聲音道:“小王爺,您醒了?”
吳浩在女人的幫助下坐起身體,有些怔疑——小王爺?他沒聽錯吧,這是哪門子稱呼?
女人又回去桌邊,須臾,燈亮了。
林誌斌眼睛都要直了。
忍不住揉揉眼睛,那、那分明就是一盞油燈,已經被淘汰的油燈,如今就是想在舊貨市場淘換都不容易啦。
“娘娘守了小王爺好幾天,身子有些支持不住。今晚奴婢守著,剛才打了個盹……白天禦醫給王爺爺把脈時就說了,王爺已經不燒了,這一兩天內必醒。”
再次走過來的女人、準確點來說是女孩兒,更讓林誌斌瞪大了眼睛,幾乎懷疑自己此刻猶在夢中。
昏暗的燈光下,女孩兒的服裝、頭型和發飾,這種打扮,吳浩熟悉也陌生。
說它陌生,現實生活中他還真沒見到哪個女人做如此打扮;說它熟悉,電視裏經常看到。還有這屋裏的擺設……
他直直的目光,讓女孩兒十分擔憂,一隻手伸到他額頭反複試了幾次,“小王爺哪裏不舒服?頭疼不疼?我這就去找禦醫來。”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吳浩本能的伸手拉住她——等等,他還有些問題要問。
這一伸手,卻又把自己給嚇了一跳。
那隻手,包括露出來的手腕,俱是又瘦又小,分明就是孩童的手!
“小王爺?”
吳浩怔了片刻,“我口渴,有水嗎?先給我杯水喝。”
女孩兒飛快的端了杯白開水過來,一手扶著他的肩,一手把杯子湊到他嘴巴下方,口裏一邊叮囑道:“慢些喝,不夠我再倒。”
吳浩連喝了兩杯水。
清涼涼的液體滑下肚裏,人多了兩分精神,身上也好似添了些力氣。
遲疑片刻,低聲問:“我這是——怎麼了?我睡了很久?”
“小王爺不記得啦?您都躺四天了,昏昏沉沉一直不醒,娘娘可是急壞了。這大冷天的,忽然掉進河裏邊,又喝了一肚子水……”好容易喊人救上來,人幾乎就沒氣了。幸好禦醫醫術高明,多方診治,才終於緩過一口氣,陸陸續續有了氣息。娘娘眼睛都哭腫了。
“大冷的天?現在不是夏天嗎?”
吳浩眉頭皺了起來。他明明記得自己和胖子在喝酒,怎麼,就變成大冷天了?還有——“娘娘?哪個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