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光武侯夫人心裏覺得怎麼樣複雜也好,但是卻也是的的確確的對沈玉闌充滿了感激的。
這種感激,發自內心,誠心誠意。縱然也有小小的吃醋酸味,卻也不妨礙大局,很快就被壓在了心底。
所以很快的,光武侯夫人看向沈玉闌的目光越發的柔和了。
沈玉闌感覺到了,抬頭衝著光武侯夫人微微一笑。
齊毓是個聰明的小姑娘,見光武侯夫人對沈玉闌頗為和氣喜歡的樣子,便是對這個嫂子更加的客氣和親熱起來:“嫂子可不許欺負我,我的零用錢可不多,贏光了,我可是要賴著不走的。”
沈玉闌卻是看一眼齊宇舟,笑道:“讓你哥哥拿他的私房出來。贏了算你的,輸了算他的。”
齊毓頓時笑起來,不到底不敢和齊宇舟這般放肆,隻瞧著沈玉闌:“那敢情好。”
光武侯夫人叫了身邊的一個媽媽湊了人數,然後四個人便是正經的開始打牌了。齊宇舟倒是個聰明的,坐在光武侯夫人身後,看著看著竟是學了個八九不離十。到最後,竟是還能出聲指點一二了。光武侯夫人顯見心思不在打牌上,齊宇舟說什麼就是什麼,也不猶豫遲疑。
結果等到收拾的時候,沒曾想竟是光武侯夫人贏了。沈玉闌和齊毓二人都是輸得差不多。
沈玉闌頓時哭笑不得——“早知你這樣厲害,就不該讓你在旁邊看著。”
齊宇舟洋洋得意:“你該一開始就讓我幫你看牌,指不定這會子娘都輸光了。”說罷還得意的晃了晃錢匣子,隻聽得裏頭的錢撞得一陣亂響。
沈玉闌瞪了這隻會炫耀的人一眼,最後衝著光武侯夫人撒嬌,隻叫拿了贏的錢買糖吃。
光武侯夫人便是打發齊宇舟去:“你讓人去買。多買些,也別隻買一樣。”
齊宇舟便是起身去吩咐了。沈玉闌便是和齊毓二人對視一笑,各自都是歡喜的樣子。
其實誰又缺這點錢了?不過是圖個樂趣罷了。
沈玉闌笑了一回,又讓丫頭替光武侯夫人錘腿兒。坐了一下午,也怪累的。
她自己卻是起身去廚房轉悠了一圈——雖說不用親自下廚,可是親自去看看,總顯得誠意要大些。
光武侯夫人在沈玉闌走後,悄悄的問女兒:“你幾個嫂嫂,你覺得哪一個最好?”
齊毓想了一想,最後道:“大嫂也好,但是性子有些綿軟,又太計較別人的話。生生的是將自己逼的病了。二嫂……看著熱心腸,又會說話,可是總有些算計人。三嫂跟更別說,就是個孤傲的。倒是四嫂,又會說話,性格爽朗,看著讓人最喜歡。就是處的時間不長,也不知到底怎麼樣。”
光武侯夫人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的教導女兒:“你多和你四嫂學學。你大嫂雖然出自名門,到底是太柔軟了。也當不起一個大家。而且也過得不快活。可是你瞧瞧你四嫂,不僅當家了,而且還活得開開心心的。這一點,卻是我都不如她了。”
聽了這話,齊毓卻是不大相信,“四嫂哪裏能比娘更強。”
光武侯夫人也不解釋,隻道:“你且多看看就明白了。”
齊毓低頭沉思。
光武侯夫人此時心思卻是又飄遠了——沈玉闌的性子是不錯的,對長輩和親人都是態度極好的。有是個有主意的,將來齊家若是……想必老大和這個幺女,她也會眷顧的罷?
一時間又想起齊宇舟來,心裏一酸,又覺得有些欣慰,又是替這個兒子高興。能娶到這樣的媳婦,倒真是幸運的事情了。
不過這些也說明了一件事情——冥冥之中,有些東西是早就注定了的。最開始她看好沈玉闌,未嚐不是打算做個長期投資,想著將來沈家和齊家聯姻也不是壞事兒。尤其是齊宇舟,齊家本家靠不住,有個強一些的外家也是靠得住的。
結果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齊宇舟就突然不再理會沈玉闌。甚至不惜跑去了軍裏。
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沒了結果,自己也歇了那份心思,可是誰知道……即便是經過了常家,顧家之後,沈玉闌到底還是嫁給了齊宇舟。
所以,還真是不得不感歎一句,原來冥冥之中是真有命運一說的。該你的,兜兜轉轉的始終還是會落在你的手心裏。可不是你的……強求也不來。
這般想著,光武侯夫人便是不由得歎了一口氣——若齊宇舟是命中注定該有,那麼她自己就是命中注定該沒有。她和光武侯兩人之間的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