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內幕(1 / 2)

聽完了光武侯夫人說的那一番秘辛之後,沈玉闌是徹底的怔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齊家會和爭儲扯上關係,會和後宮爭鬥扯上關係,而且關係還不淺。

她覺得事情有些複雜了。畢竟,齊宇舟走的,和齊家是完全不同的路線,甚至於,是完全相悖的兩條路。

怎麼辦?

沈玉闌隻覺得頭疼無比。想了一想後問沈玉闌:“那這事兒宇舟他知道麼?”若齊宇舟知道這些事情,那麼他還選擇了現在的路,那就很能說明一些問題了。可若是不知道,那麼她就不得不考慮,齊宇舟知道這個事情之後,會是什麼反應了。

然而光武侯夫人的回答卻是有些模棱兩可:“或許是知道一些的。”

沈玉闌隻覺得欲哭無淚了。早知道說這個,她倒是寧可不聽這些話了。不知道,就不會煩惱,不會猶豫,更不會為難和顧慮。而知道了,縱然她很想假裝不知道,那也是不能的。

“娘,您和我說這些,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是想要宇舟他也跟你們一致?”沈玉闌也不願意自己去想了,幹脆直接看向了光武侯夫人。反正,既然開了這個口,那麼光武侯夫人也不是沒有思量的。

果然光武侯夫人一早便是想過了這個問題的,竟是直接搖搖頭——“不,你直接跟宇舟說,他按照他的想法來。隻效忠聖人就行了,至於誰是下一任儲君,還看聖人的意思。齊家這頭,他不必顧慮。”

沈玉闌瞪大了眼睛,有些怔怔的看著光武侯夫人。她有些不明白光武侯夫人的意思了。既然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那有何必說出來?畢竟,說出來之後,是很難不影響齊宇舟的想法的。

“榮貴妃雖然一直得寵,可是這些年來,聖人並沒有立後的意思,更沒有要立太子的意思。我怕,榮貴妃的努力到最後都是一場空。”光武侯夫人苦笑一聲:“這些年我賺的銀子,其實不瞞你說,至少有一半都是送進宮裏去了。也正是因為這個,榮貴妃才會對我另眼相看,也才會替我保住宇舟他哥哥的世子之位,也才會讓我當年以商戶之女的身份,嫁進了齊家。這也是齊家這些年來,雖然一直不喜歡我,卻是一直不敢動我的原因。隻是,齊家到底是勳貴,榮貴妃能壓製,卻不能操控,所以明麵上我看著風光,實際上齊家的人……也是我執迷不悟,才害了宇舟。”

光武侯夫人說話時那語氣裏的後悔之意,沈玉闌自是聽都出來的。隻是,除了一聲歎息之外,她卻是什麼也做不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句話,怕是世上最無奈不過的話了。

隻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所以,唯有向前看。

沈玉闌本想勸說幾句,可是奈何她作為一個晚輩,實在是也不好說得太過,最後隻好幹脆咽下去。

“那娘是什麼打算?”她又問。

“和榮貴妃合作,是老太君和宇舟他爹的意思。他們已經一心認定了這件事情,怕是不會改變了。另外,如今榮貴妃和齊家已經是深深的綁在了一處,怕是也拆不開了。所以,齊家隻能一條道走到黑。宇舟他大哥也就罷了。齊家其他人也更不必說,你們理會也不必理會的。若說將來榮貴妃失勢,齊家唯一能逃過的,也就宇舟了。所以不管如何,宇舟都不能動搖半點。以前如何,以後也隻能那般。否則,怕就隻能跟著齊家一起了。若榮貴妃勝了,那還好,可是若敗了……”光武侯夫人憂心忡忡。

沈玉闌明白光武侯夫人的意思。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否則,籃子翻了,那就一個雞蛋也不剩了。齊宇舟不和齊家裹在一處,另辟蹊徑,那麼最壞的結果,也是齊家還能剩下齊宇舟這一脈。

“怪不得娘一直對宇舟脫離本家的行為十分支持。”直至今日,沈玉闌總算是明白了光武侯夫人的用意。

光武侯夫人苦笑:“本來也就不和,再有這樣的事情,我又何必非要強求?”

沈玉闌也跟著苦笑——齊宇舟和齊家,還真是天生不對路的。

當然,話又說回來,不對路才好。若是對路了……她都不敢想象那樣的齊宇舟會是個什麼樣子?怕是個標準的紈絝子弟:薄情寡義,妻妾成群,驕奢淫逸……

還好,還好,齊宇舟並不是那樣的。相反的,因為從小在寺廟長大,其實齊宇舟看事情都很通透,而且心底始終保持著一份純淨。

“聖人對宇舟的倚重和喜愛,想必就算將來齊家出了事兒,也不會牽連宇舟。”光武侯夫人看著沈玉闌緩緩言道:“隻是唯一我擔心的是你們大哥,和毓兒。我統共就這麼三個子女,每一個都是受過苦的。若是將來……玉闌,你們且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照顧他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