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稱始皇,卿子稱二世,直至萬世!!青年時候的秦曾經把眼光投射到萬裏無垠的大海上,修築了城牆擋住西北的陸路,卻在東南放出一片海岸來寄托家人的冒險情懷,海,,海的那一邊是蓬萊,瀛州還有方丈,再遠些,那就是歸墟了……我為爾等設計好了之後的道路,爾等變走吧,走得遠遠的,去到方丈瀛州,告訴仙人們,秦是這家的主人,告訴他們帶著他的仙丹進貢;去吧,走得遠遠得,去到歸墟,告訴朕,世界的盡頭是何等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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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船,造船,造成大船去出海,出海,出海,雲帆要去到歸墟。
唐國公家的長風坊總是這樣的悠閑,悠閑到了往海船上打船釘的李雲帆還能抽個小空來哼歌。唐國公大笑,衣袖一拳把褲子挽到膝蓋上就跳進水裏,近距離的去看他工作。
這些年,大漢倭國,也就是日後的J家,在白江口吃了個大虧之後就開始往唐家派留學生了,話說那海上可不大安生,那幫子留學生們可是拚了性命的來,唐國公覺得稀奇,回去問了欽天監那幫老頭子,袁老頭帶個水晶眼睛顫巍巍摸出本史書,熟門熟路翻到某一頁,大聲念:沙門慧深……
袁老頭很有激情,單調的史書都能讓他念出傳奇的味道,唐國公有些頭疼,卻在一次走神之後突然驚覺,那史官記錄說,這沙門慧深發現,大海之中有道河流,倭國之難往,便在於這道河流。
大海之中的河流??有意思。唐國公嘴角勾個詭秘的笑,回頭就把欽天監裏大小人等召家裏頭去,甩手扔個任務:給我想出個對付海中河流的法子來。
這是個難題,當然,隻局限於那個時代。
沙門鑒真,幾經挫折,終於克服海流去到倭國。
其實,海流也不是那麼難對付的,不是麼?
唐國公點點頭,又一次來到長風坊。李雲帆已經大了,他已經是坊主了。當說起歸墟,他還是一臉的向往,就像唐國公,他對海宴河清的向往一樣。
嘿,怎麼說呢,我打小裏就像去歸墟一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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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子不是個消停的家主,在金陵住了段時日,覺著吧,這裏的地板太硬,擱得荒,就思索著換屋子。這想法和當時薊地偏屋的管家朱棣一拍即合,當下裏扶正了大朱管家趕跑了小朱管家,樂嗬嗬把個主屋從金陵搬到了薊地,當然,因為覺著薊地還是太荒,顯不出家主的氣勢,明公子又著人把都城一場大修,一鬧騰,就沒完沒了的。
主屋還在修著,也不知道是看了什麼書,明公子突然就羨慕上海上討生活的先人來,也不管護院啊管家啊的勸解,愣是在金陵那塊給辟了片地,熱火朝天的造起大船來。
我出海轉轉,家裏大事報我,小事問朱總管。離家前,明公子很盡心的吩咐各大偏屋的管家。
總工頭過細,問聲:敢問家主,何為大事,何為小事?
大事?小事?啊……這個簡單,你們過來,都過來。把家裏各大管事的攏到一起,明公子得意的對家裏大小事務作出個界定。所謂的大事就是地球爆炸啊,外星人入侵啥的;小事嘛~~當然就是家裏大小事務了。
護院頭子想暈,挺過來了:家主又至韃靼於何地?
啊……又不是關係全村生計,當然是小事。小事還問我?你們幹什麼吃的!!明公子眼睛一瞪,排眾而出,迅速登船,扯帆出航,各項工作行雲流水,顯是事先演練過數次的。
出航,去歸墟!!跳上船頭,擺出個超帥的POSE,明公子意氣風發。一旁,鄭護院輕輕搖了搖頭,扭頭去吩咐下人看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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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想不到正經的祖先們還有這樣的少年時光啊。C青年把能砸死人的曆代家主實錄(雖然是別人幫忙記錄的)往桌子上一放,嗬嗬的笑。
歸墟是吧?玄武從水缸裏露出個頭,才觸到發燙的空氣就又縮回去。
嗬嗬,是啊。C青年抖著稍微薄點的梁實錄,紙頁子嘩嘩作著響。就連家中離亂如齊梁二位先祖,依舊是想著歸墟呢。可歸墟……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早在西家的麥船長開著幾艘小船把村子逛個遍之後就徹底封殺了歸墟出現的可能了,而早在漢先祖時代,就已經有人提出歸墟其實並不存在的理論了。
嗬嗬,你當先祖們真是想要去歸墟麼?玄武搖頭晃尾巴,把水攪得嘩嘩的響,待C青年去問,他又什麼都不說了。
歸墟,由秦至明,不!稍早些的周,更早些的商,還有已經是神話傳說的夏和他之前的家主們,都在實錄裏記上了這個名字。
我想去歸墟,想去看看海洋的盡頭,想去看看世界的盡頭。
如果去成了呢?
那就去陸地的盡頭唄。
——節選自《明公子實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