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沒有說,隻是緊緊地摟住她。
龍走月貼在他的胸膛前,不知不覺地,合起雙眸,枕了上去。
“……每當父皇和母後帶著姐姐出海遊玩的時候,我雖然嘴上責備他們不務正業、浪費時間,其實心裏好生羨慕。正因如此,我自私地希望姐姐盡快孕育子嗣,這樣,我的弄盞就不必被迫參與政務,我很怕他成為第二個我。”
這個本不該出生的孩子,讓她發現光環背後的孤寂。
陌奕宗悶悶地應了聲,撫了撫她的長發,這個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悲慘孤獨的女人,終於願意向他敞開心扉。
這時,螃蟹的香氣從鍋蓋裏噴出來。
“開飯!去拿個盤子過來。快快快,小跑兒!”
龍走月唯恐他被熱氣燙著手,於是著急忙活地取來盤子。
他一邊鬼吼鬼叫,一邊捏著蟹爪向盤子裏扔螃蟹。龍走月則是一邊接他拋過來的螃蟹,一邊大喊用筷子夾!氛圍倏地熱鬧起來,仿佛悲傷不曾路過。
陌奕宗見她被自己整得手忙腳亂,毫不留情地嘲諷譏笑。
他不懂得該如何安慰她,隻是希望她從這一刻開始,不再感到孤獨。
……
有海鮮大餐吃,自然要配點酒才更夠味兒。
陌奕宗從廚房搬出一壇佳釀,兩人坐在海邊的石桌上,喝酒吃海鮮,大快朵頤。
陽光明媚,海風拂麵,海鷗聲聲啼鳴,繞海翱翔,真乃愜意。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陌奕宗脫了衣裳就往海裏蹦,像個孩子似的在海中歡呼。
“下來啊,海水真清涼!”
俗話說得好,酒壯“慫人”膽,龍走月一抹嘴,褪去長裙衣裳,衝入海中,盡情地擁抱大海。
海水清澈見底,可以看到色彩斑斕的魚兒圍繞在身邊嬉戲。龍走月喊了他一聲,指了指水下,繼而捏著鼻子鑽入海中。
陌奕宗學著她的模樣,潛入海底。
原來,海下別有洞天。
五顏六色的珊瑚群,猶如翩躚起舞的少女一般,跟隨海浪的伴奏,舞起優美的彩帶。更為繽紛的魚兒穿梭在珊瑚之間,有的像紙鳶,有的像花燈,讓人不得不感歎海底世界的神奇與瑰麗。
陌奕宗激動不已,遊到龍走月的身旁,在不能說話的情況下,比手畫腳滿臉興奮。伴隨他的笑容,一連串氣泡從嘴角溢出來。
龍走月明白他的意思,捂住嘴狂點頭,一雙眼睛笑成月牙兒。
不過,憋氣的時間實在有限,陌奕宗拉著她浮出海麵。
“太壯觀了!”
“嗯嗯,活珊瑚特別漂亮!還有透明的水母,橡油紙傘一樣,你看到沒?”
“啊?沒注意,我剛才隻關注珊瑚和裸女。我再潛下去看看。”
話音未落,陌奕宗憋足一口氣,再次潛入海中。
“……”龍走月漂浮在海麵上,初次體驗裸泳,話說……還挺帶勁兒。
她正猶豫要不要上岸,猝不及防間,陌奕宗從她的眼前躥出來!他順勢托住她的腰,將她大半個身子拖出海麵。
龍走月顯然嚇了一跳,等她回過神兒,趕忙雙手環胸,罵他是混蛋!
陌奕宗粲齒一笑,又把她放回原位,不過,他非但沒有鬆開手,還將她拉到身前,徑自抬起她的雙手,搭在自己的肩頭。
氣氛不錯,不做點什麼對得起大海、珊瑚和吃下肚的大海蟹嗎?
輕輕地,他抬起她的下頜,小心翼翼地觸碰她的唇……見她沒有推拒,他擁緊她的脊背,含住她的嘴唇,從淺入深,從啄吻到熱吻,舌與舌糾纏交錯,越發濃烈。
就這樣深吻著,磨蹭著,他將她抱出海麵,穿過沙海,返回木屋。
她摟著他的脖子,始終微垂眼眸,不斷告訴自己,一定喝醉了。
…………
日落黃昏,龍走月猛地從他懷中醒來。
“糟糕,現在幾時了?!”
陌奕宗起初迷迷糊糊地應了聲,突然之間也想到什麼,登時清醒八分!
“昨日就沒向錦衣衛發信號,今日再不發估計明天就得開戰!”他攤開手,“戒指,戒指在哪?”
龍走月身無寸縷,回憶回憶,指向海灘,“我們的衣裳都在沙灘上。”
“事不宜遲,回龍茗皇宮。”他赤著腳跳下床,扛起龍走月就往門外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