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二回】
杜月笙的聲音很有穿透力的。而他的聲音也是孟如君最最熟悉的聲音,聽了他的一聲吼,孟如君吃了一驚,忙回來看來。
杜月笙正虎著臉看著她呢。
嚇的孟如君忙低頭從周圍的人群裏走了出來,可憐兮兮到了杜月笙的麵前。杜月笙還站在樓梯上,比她現在的地方足足高了兩個頭。杜月笙就那麼狠狠的瞪著她:“誰讓你賭錢的?”
“我….”孟如君的眼眶一下子全紅了,低著個頭,手指攪著衣服的一個角落,卻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上去,上去。”
杜月笙沒好氣的拉了下她:“大呼小叫的什麼樣子?今天帶你來見識見識的,誰讓你賭錢呢?上去!”
孟如君鼻子一酸,嗚嗚著捂住小臉,跑了上去,那一手的籌片丟了一地。
“月生哥,嫂子也就是……”
“好了。”
杜月笙打斷了焦文彬的話頭:“你去看看下麵,我上去下。”
看著月生哥在樓梯上越走越快,幾個漢子低低的一笑,互相做了個鬼臉。焦文彬在後麵叫喚著:“月生哥,別發火啊。”
“焦先生,月生哥不會拉,嫂子那裏他舍得麼?上去也不知道跪的什麼樣子呢,嘿嘿。”
焦文彬看了看幾個家夥:“你們啊,也不想想,這是嫂子,月生哥還氣的這樣呢,落你們身上呢?排頭下來可就不得了了!還不快去說說,規矩傳下去,你看,你看,那是誰啊?還叫?找死呢?快拉他下去,哎呀我的祖宗哦,月生哥看到不崩了他?”
轉頭看見一個麵熟的兄弟在那裏得意著,焦文彬頭上汗全下來了。他心裏知道,這月生哥剛剛是罵了婆娘做給大家看的。可是現在再有人賭,那可就真的要立威了。
幾個漢子也是回了神來,忙著撲了過去,人群裏就拖出了兄弟,一頓狗血噴的那人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
“記得,除了黃公館裏的應酬,不許賭錢,還有,大煙那東西,隻要你碰下我就打斷了你的腿!”杜月笙惡狠狠的在房間裏嚷嚷著。
孟如君眼淚嘩啦嘩啦的,小肩膀縮著,戰戰兢兢的嗚咽起來:“我沒,我沒碰。”
“哼。那些富太太們的花招你少來。知道不?以後要注意著點,妻子妻子就我的裏子,我杜月笙在外邊闖蕩,你說我辛苦一天回來,床上躺個大煙鬼大賭棍,那還叫個家麼?知道不?”
吼完了家規,杜月笙看著小女人那副梨花帶雨的樣子,一眼睛委屈汪汪的,又想笑,隻好上去扶住她:“坐吧,坐吧。以後不許就行啊。”
“我,我要坐你腿上!”孟如君撅著小嘴,憑什麼才第一天做老板娘就給罵啊,你不會好好說啊?哼!我用桂生姐的那些辦法!我,我跟你拚了!
杜月笙看著懷裏亂拱的女人,一頭的黑線,連連叫喚著:“哎呀,別,別動啊,又來了,大白天的,你別…觸他娘,小賤人你又來了!哎喲!”
低著頭還在撒嬌的女人嘴巴已經又帶起了道弧來。
不管!我就要和你鬧!
…………………
一個下午,來往的俱是些市井裏的散客們。再說了,換了掌櫃的,對這些人來說,沒什麼關係的。一切正常的如同往日。
現在是冬天了。
日頭走的快的很。
一轉眼,窗外已經是一片燈影了。屋子裏也早就點起了燈來。雜雜呼呼的林桂生一會兒前,甩著手衝了進來,上去就拖走了孟如君,說去對麵看戲去。
這姐妹兩個感情倒是好的很呢。
黃金榮手頭有個什麼事情,忙他的去了。現在也算掌管了一方的杜月笙一個人,坐在了窗前。
他專門把椅子放在了這裏。窗台不高。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探頭就能夠看到外邊的景象了。杜月笙享受的點起了一支大前門,微笑著看起了這片上海灘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