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建組的人一路大呼小叫,按照之前的預案,他們擁有所有資源的優先使用權,既然現在浮動碼頭已經搭建好,當務之急就是要把大批的工程機械和物料運到地麵,所以這會兒基建口的人說話口氣都比較硬。各種大小車輛已經事先吊裝到了1500噸的自駁拖船上,隨時準備登上海岸開始工作。
“雖然這裏的碼頭情況不用太指望,不過兩三年內估計我們都得把這裏當主基地建設,放眼東亞,我們能瞧得上的良港都不是短時間有實力去碰的。”文德嗣本來就是造船專業的,既然到了這一步,他也就隻能發點感慨。“這裏雖然有天然的防波堤,但是西北麵沒有隔斷,風大點港內的風浪會非常大。”
“是啊,不過棧橋還是得修的,無論如何這裏都是我們以後的聖城。”其實馬千矚很不願意用所謂聖城來描繪未來,隻不過入鄉隨俗罷了。
漁輪和貨輪上的貨物已經卸下了不少,留下的主要是每個人自帶的部分物品和海量的各種耗材。唯一沒法卸載的隻有油輪上的油,目前還沒有辦法馬上建立油庫,而油輪的蒸汽渦輪機也已經停了,要輸油還得重新開機,沒有蒸汽機的溫度油料會大量凝結沉積。
馮老爺正在想著,外麵卻傳來一陣雜音,尖利刺耳,雜音持續了十多秒,變成了《檄·帝國華擊團》,馬上又停了下來。“不好意思,手滑了。”一個男聲傳了出來,稚氣未脫,一陣慌亂的動靜,“這次應該對了。”喇叭裏終於響起了《人民海軍向前進》的旋律。曲子沒放多久聲音便低了下去,杜雯的聲音隨之傳來,一個堅毅的女聲開始反複的念起一段話:
現在宣布通知:
1、請所有人員一律遵循指揮部統一安排進入各自預定場所開展作業。
2、軍事組已經在營地周圍拉好警戒線,任何非執行特殊任務人員未經允許不得離開營地,不得私自跨過警戒紅線。
3、請所有人員在船上解決好個人大小便問題,臨時廁所要到明天才能搭建好,在此之前不要隨地大小便。
4、不得私自打獵並食用未經檢疫的動植物。
5、如果發覺自己或身邊同伴有異常的請立即通知醫療組成員或到醫療點求助,不要隱瞞不報。
6、每個人都把自己所屬工作組的胸牌佩戴在身上,方便識別。
聲音就這麼在空氣中傳播,看這樣子這夥髡賊是不打算放自己走了,馮老爺不禁眉頭鎖得更緊了。這空氣中憑空出來的聲音居然分明是一個女人的,這簡直比被幾個髡發大漢在半夜突然出現按在地上還要讓人驚悚。
巡檢司的家具已經被衛生組的人堆在空地上付之一炬,除了巡檢司門口那根孤零零的木杆子和杆子頂上還寫著巡檢司字樣的燈籠。現在巡檢司裏又被重新噴了一遍藥水,這裏已經被通訊組完全征用了,這裏現在是規劃中的港區的中心,幾條簡易的“道路”已經沿著從這裏伸出的標識牌輻射了出去。
電台、電池組、服務器、信號放大器天線……
設備都被彙集了起來,沒費多少力氣,臨時通訊網絡就算搭建了起來。信號一連通,筆記本便開始運轉起來,數據彙集到一起,坐在電腦前的人們緊張的統計著各類工作表單。
馮老爺從前天晚上到現在,終於看到了太陽,他和其他四個士兵被單獨提了出來拉到新搭好的一定帳篷裏。文德嗣親自參加了審訊,帳篷裏已經支好了折疊桌椅,坐在中間的是主審——江山,臨時對外情報局長,參與了行動的於鄂水和熊卜佑也一起參加。此時隻有馮白勞一人留在帳中,其他雜兵又被押到了帳外。
“此地就你們六人?”江山每說完一句熊卜佑就翻譯一遍,文德嗣從情報裏已經知道前天夜裏已經打死了一個。
“回各位老爺的話,在編的十人,有一人病了,剩下三人都是缺額,有領餉銀的,但並不常來這裏。”馮巡檢正了正下巴,嘴剛被解放出來,有點不太適應,既然老爺問話,他也就隻能實話實說,剛才被押出巡檢司大門時他已經看到了巨大的鐵船一艘艘靠在他往日熟悉的港口中,一時盡愣在了當場,不得不被連拖帶拽的弄進帳篷,馮老爺要說見過的海賊不少,雖然也有大股的海主,但是到臨高這裏來的也不過是些手下的爪牙,今天見這駕駛,這臨高分明便是要有大難了,看來,這天吃早要變了,他看得明白,原本還在琢磨這貨髡賊怎麼打起官府的主意,現在看來,他們本就是衝著官家來的,隻是看著一次登陸,熙熙攘攘不下千人的規模,更不知後續還有多少髡賊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