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營區(1 / 3)

這個意見是衛生組負責人時嫋仁起草的,他是留美博士,傳染病學的專家,多年來一直在美國從事科研工作,這次是隨錢家兄弟的船一同回國參加行動的。正當他準備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部分需要再加以潤色的地方時。外麵傳來了吵鬧的聲音,卻原來是農業組的負責人吳南海和時嫋仁派去給糞坑消毒的何平吵了起來,一路爭吵一路向衛生組駐地過來討要說法,何平雖然以前是醫學專業出身,但是畢業後就一直沒幹過專業上的工作,一開始當醫藥代表,後來進了一家國營大藥廠,但是實際上經手的主要工作確是做設備和儀器儀表的維修,跟本行不沾邊,更不要說醫藥行業是個需要不斷學習的行業,而且有些專業和他更是八竿子打不著,比如農業方麵的知識。

聽外麵的人這麼一說,時嫋仁一時想不明白,何平一張國字臉架著一副方框眼鏡的造型一臉的文弱書生相,他是做了什麼事情才能和吳南海鬧起來?何況吳南海的為人他是清楚的,雖然交道不多,但是聽說為人還是頗和善的,斷不會為了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和人爭執。

等走到了帳篷門口,正好撞見二人要進來,時嫋仁看何平手裏提著個裝石灰的編織袋,看了石灰是撒得差不多了,再看何平連上,一臉的無辜與委屈。

“是你讓他去撒石灰的?”看到衛生組負責的出來了,吳南海馬上放下了何平,把槍口調轉過來。

“是我,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現在條件有限,隻能用石灰進行消毒。”

“你懂不懂科學?”聽到時嫋仁這麼一說,吳南海馬上開噴,“糞便這類農家肥是氮性肥,不能與草木灰、石灰之類的堿性肥料混用。如果混用會使之發生中和,最終導致肥力失效。你讓他這麼大把的把石灰撒進去,叫我以後還怎麼利用這些糞便給作物施肥?”

雖然作為留美教授,被吳南海這個農大畢業生罵了一頓心裏很不了然,但是衛生和農業是未來相當長時間內穿越政權的立國根本,兩個口子關係鬧僵了還是非常不好看的。時嫋仁畢竟虛長幾歲,又在國外待了多年,當即很有風度的向吳南海道歉道,“都是我沒有考慮周到,你別往心頭去,我們以後會注意的。”

“不就是屎麼,未必以後還不拉了?真矯情。”何平一臉的不樂意,做事的是他,挨罵的也是他,結果倒是被領導打了個圓場,變相把自己給賣了。當然,這也不能說時嫋仁故意的,他在美國待了多年,人情世故難免考慮得那麼周到。如果不能使用石灰這類消毒劑的話,糞便就暫時沒法處理了,手上有的消毒藥劑要應對大規模的營地的生活垃圾和排泄物,像石灰是最合適的,如果不能用,就隻能采用三級糞池,這個當前顯然不現實,各種建設都在陸續展開,這會去搞三級糞池等於玩雕花。至於采用密封法,倒是可行,隻不過嘛,誰說的讓誰去,他是不打算蹚這趟渾水了。

等吳南海走後,時嫋仁又查看了一下石灰口袋,石灰還剩了不少,石灰和漂白-粉現在都還屬於控製物品,短時間內暫時還沒法自產,特別是漂白-粉,除了廁所消毒外,飲用水的消毒也需要用到,水裏沒法用石灰,為了把漂白-粉留下來消毒飲用水,時博士還專門從建築部門勻了一些石灰過來,既然現在廁所消毒用不上,幹脆先存著。

時嫋仁正說過去看看飲用水的情況,那邊就來人叫他過去商量了。不需時博士多言,前期工作已經做了不少。本地的地下水剛才已經看到了,沒法用,鹽鹵很重,而且最關鍵的是,糞坑沒用水泥密封,用地下水的話估計不少人會受不了。當然,這裏還有一條天然河流——文瀾河,水流自不必說,肯定不小,要不然這河口港灣船也進不來。不過取樣後連簡單的目測都沒過關,雖然簡單看來文瀾河的水還是比很多二十一世紀水廠的取水口水質還要好些,但是要能入口還得進行複雜的過濾、沉澱,目前來看實在是太折騰了。

“既然當初預案都想到了這點,又多帶了兩條補給船,總不至於這點水都成問題吧。”

“處理是可以,不過等於是用油換水,短時間那油料都是消耗品,用一點少一點,不到萬不得已……”

“萬不得已個毛,等喝死人了你再去心疼你的柴油吧。”基建口的人說著就和計委的人爭執了起來。

“在怎麼樣這裏也比恒河好多了嘛……”此人話一出口便覺得沒對勁,又趕忙給吞了回去。“當然,本時空的恒河也沒有那麼不堪嘛,嗬嗬……”

最後,在為了全體穿越眾身體健康的政治正確下,執委會終於決定啟動其中一條補給船的輔機給所有人提供淡水,下這個命令讓馬千矚非常糾結,最後在達成妥協後他還不忘叮囑一定隻能供應飲用和盥洗,當然盥洗不包括洗澡,這條執行起來要打多少折扣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放心吧老馬,等我們開了東南亞的分基地就不用擔心能源了。”文德嗣在一旁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