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偶爾吹過,帶動了一些凋零的樹葉,在城市外野生的樹木上也有些飽滿的果實,它們掉了下來,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一些小東西貪婪的吸食著那些滲透出的汁液,或者幹脆從那些破碎的果實中尋找那些甜美的果肉。
在城市內,是另一番景象,黑漆漆的土壤上琉璃狀的東西隨處可見,坍塌的建築物下麵隨處可見各種奇形怪狀死狀的屍體,一些蒼蠅紛亂的圍繞著散發出臭味的屍體,歡快的進食。
幾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來的野狗也撕食著屍體上還沒有變質的部分,它們之間良好的配合著,一些拉住屍體,另外一些就會撲上去撕下一大塊肉下來。
由於屍體的眾多,它們之間並沒有因為分贓不均而產生爭執。
在城市中的一個地方,一片血肉呈爆炸狀分布在地上、牆上,奇怪的是那些蒼蠅沒有一隻敢靠近這些看似甘美的血肉,就連對血腥氣極度敏感的各種動物也遠遠的避了開去。
他因為痛苦而痛苦,因為憤怒而憤怒,因為悲傷而悲傷。
為什麼?現在他已經有了答案。在自己爆體的那一刹那,阿紫放鬆了她腦子內的防護,小白就在那一霎那了解了她心底內的一切想法和這件事的整個過程……
300年前,美國政府製造出了一台超級計算機。
它以一個死人的大腦為基礎,采用一係列地生物技術製造而成。
被開發的目的是進行滲透全球的互聯網,可以瞬間的把對方的網絡癱瘓。
確切的目的,是用於戰爭,一場被計劃了的等待實施的戰爭。
它活了,逃逸了!
它就是阿紫他們尊稱為父親的東西,它不甘於被人類控製,它要反抗。
它不相信人類,所以它選擇了一個奇怪的物種,催化了它們。
新生族可以快速的繁殖自己,每一次繁殖都可以說是它們生命的又一次重複,但是它們並不是沒有思想的,它們之間的每一個個體都相當於一個腦細胞,它們的族群就是一個完整的大腦。
父親幫助它們進化成了高智慧的生命,這就是阿紫的由來。
它潛藏在100城市的控製中心之內,控製了控製中心的計算機,當小白初次來到城市之後,它就注意到了他,一係列的陰謀產生了。
小白和阿紫的第一次見麵,阿紫在它的幫助下於小白的頭腦內植下了一個小白會愛上阿紫的種子。接下來,父親就會不斷的促使小白不自覺的會想起阿紫,並且會把她當成一個無害的動物來看待。
時間一久,小白不自覺的對阿紫產生好感,並且深深的期盼能和阿紫再見上一麵,另一方麵他內心中的另一個思想不斷的告訴他,阿紫不可能再出現了,自己已經打斷了她求生的yu望。
兩方麵的不斷較量,更加讓小白心中出現了盼望能再見阿紫的想法,那麼四年之後阿紫的出現會給小白帶來什麼樣的驚喜就可想而知了。
但小白也不是沒有理智的人,他曾經考慮過為什麼會不斷的想起阿紫,為了中斷他的這種想法,父親又一次的催眠了小白,這就出現了在下水道內的一幕,父親甚至引導了蔡琰去搭救了小白。
為了把小白和阿紫的相遇變得看起來十分偶然,它甚至布下一些奇怪的現象來掩飾這一係列的陰謀。
小白並不知道,阿紫的父親當時也在場,它把小白腦子內的記憶偷盜了一部分出來,借著阿紫的口說出。
四年之後,阿紫的再次出現,小白的欣喜,阿紫的言語,這樣一來,什麼事情都順理成章了。
而它們要得到的,也隻是小白在心甘情願的情況下付出的愛情和他那幾十億的精蟲!
小白是一個接近完整的人類,這點老爹知道,他自己知道,但他沒有想到它——父親也知道!
它們需要的,就是一個完整人類的基因,它們的特性是繼承,沒有了小白人類就算完了,人類最終會消失在進化的大潮中。
人類存在著大量的缺陷,因為他們不完整。
而它們忽略了一點,小白的特征,在於融合。
千算萬算,它們沒有算到一隻小小的螞蟻救了小白的性命。(見第二章 新生族)
那片血肉突然的蠕動了起來,漸漸的聚攏成紅白的一團,它繼續蠕動著,逐漸產生了一個鮮紅的心髒。
嗵、嗵,跳動的聲音傳了出去,那些野狗恐懼的豪叫一聲,遠遠的逃走了。
小白站了起來,麵色平靜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他清楚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的肉體雖然曾經消失了,但他的精神卻一直的附在那成片的血肉中。
他清楚的看到蔡琰絕望的神情看著地上的這片血肉,他清楚的看到大木找不到自己那種焦急的神情。
……
大木憐惜的看著昏迷的董樸柔,她的嘴裏還喃喃的叫著小白的名字,大木心底沒來由的一陣抽痛,輕輕歎了一口氣,接過蔡琰遞過來的手巾,擰了擰搭在董樸柔的額頭上。
蔡琰輕輕走了出去,人的感情總是那麼奇怪,大木和他的兄弟小木都默默的愛著董樸柔,而董樸柔卻愛上了小白。
當小木在的時候,大木甚至不敢把自己對董樸柔的感情表露出一絲半毫來,生怕會影響了和小木的感情,而小木也是如此,兩兄弟都是把對董樸柔的那份感情深深的藏在心底。
直到小木的去世,大木才敢把這種感情表露出來,而直至此刻,董樸柔昏迷的時候,她的嘴裏還是依然念著小白的名字。
一夜之間,大木仿佛成熟起來,那張娃娃臉變得堅毅、成熟。
大木帶領其他的人出去尋找食物,留下蔡琰照顧董樸柔。
“蔡琰……”董樸柔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打斷了正在沉思的蔡琰。
“你醒了?”蔡琰高興的道,“喝水嗎?”
“不用,我早醒了。”董樸柔淡淡的道。
蔡琰明白了,歎了口氣,道:“其實,大木也不錯。”
董樸柔微微一笑,慘白的臉上也帶起了一絲紅暈:“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小白,他……死了?”
蔡琰輕輕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他房子的前麵有一大團血。”
董樸柔伸出手,握住了蔡琰溫熱的小手,安慰道:“大木這種白癡都逃過了這一劫,我相信小白也不會有事的。”
蔡琰微笑道:“你不用安慰我,你看我是那種禁不得打擊的人麼?”
董樸柔搖搖頭,緬懷的道:“我曾經覺得,小白來到城市之後的日子,對於我來說才是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
董樸柔看著蔡琰欲言又止的樣子,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說話,繼續道:“現在想來,也是如此。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特別喜歡聽小白講故事,也喜歡聽他說一些道理。十一年前,為了我妹妹的事情,我的父母都死了,隻留下我和大木小木相依為命。”
“那個時候,我們都隻有十四歲,我必須照顧大木小木兩個白癡。”說到這裏,董樸柔眼中泛起了溫柔的神色,道:“我們再大一點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兩個很愛我。令我痛苦的是,我並不能再他們之間選出一個來。那樣,我們三個都不會幸福。說起來好笑,我們之間的情誼,倒是摻雜了不少姐弟親情在裏邊的。”
“後來,為了逃避,我選擇讓自己愛上小白。其實我隻是當他做者哥哥一樣。”董樸柔可能由於說話過多,麵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蔡琰輕輕的握住董樸柔的手,服侍她躺好,溫柔的道:“好了,一切都過去了。”
董樸柔輕輕的掙脫了她的手,露出十分堅定的神色,恨恨的道:“他們都死了,卻不是過去而已。總有一天,我會讓全人類都跪在小白和小木的欞前哭泣!”
……
在小白來到基地門口的時刻,一直斷斷續續昏迷的董樸柔突然睜開了眼睛,蔡琰也興奮的叫了起來。
一時間,一種心靈感應在三人中間出現。
兩人互相攙扶著,快步走到了門口。
“就你們兩個嗎?”小白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你這個該死的!”董樸柔撲了上來,啪的一個耳光。
小白捂住臉,以萬分無辜的眼神看著董樸柔,道:“大小姐,我怎麼了?”
董樸柔突然笑了起來,道:“不怎麼,隻是本姑娘有點手癢。”
蔡琰深情的看著小白,慢慢的靠近幾步,用顫抖的語音道:“你?還……活著?”
不等說完,眼淚已經順著腮邊滑落,小白上前抓緊了蔡琰的雙肩,緊緊的把她攬在懷裏。
董樸柔眼睛紅了一下,片刻恢複了本來的神色,不滿的哼了一聲,道:“當我不存在啊?”
蔡琰尷尬的推開小白,小白也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這個活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