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哐!轟隆轟隆……
隨著數以百計的炮彈冰雹似的傾瀉下來,如同地獄烈焰般的黑色煙火又一次覆蓋了整個虎頭山和雞卵麵山陣地。不等滾滾的硝煙飄散,已經殺紅了眼的小鬼子又“嗷嗷”的號叫著向陣地撲來。
日軍受阻於虎頭山和雞卵麵山已經是第八天了,距離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必殺令的日子也隻剩下了最後一天。在這八天裏,本就沒有多大的虎頭山和雞卵麵山幾乎被鬼子的炮彈炸成了蜂窩,岩石變成齏粉,山上的樹木野草全部毀於戰火,陣地上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到一點兒綠色;那些交通壕溝也被炸得麵目全非,許多地方已經看不見原來的模樣,防炮洞雖然沒有被炸毀,可也時常被塌下的沙石堵住出入的通道。
看到進攻虎頭山和雞卵麵山的兩個中隊再次被支那軍以泰山壓頂的氣勢打壓了回來,日軍南進軍東、西兩個支隊的指揮官山根信成和山口素臣是又驚又懼。敵人的防守太頑強了,僅僅八天功夫,就有近1300名大和民族的精英長眠於此,如果台灣的每一個地方都如此處一般戰鬥,那可真的是大日本皇軍的噩夢。盡管心裏暗暗驚懼不已,但山根信成和山口素臣卻已經沒有退路可走,如果今日天黑之前仍不能拿下虎頭山和雞卵麵山,他們絲毫不懷疑向以治軍嚴厲著稱的北白川宮能久親王會立刻將他們免職。
天眼見著就要黑了下來,鬼子的攻勢也越來越凶狠淩厲。一波鬼子兵剛被打下去,另一波鬼子又凶猛地向陣地撲來,虎頭山和雞卵麵山陣地已是岌岌可危。突然,天空中猛地響起一陣尖銳的呼嘯聲,自戰鬥打響以來,一直未現蹤跡的抗日聯軍炮兵部隊終於在這危急關頭開始發威。誌願軍的迫擊炮以及其他部隊那為數不多的機關炮一陣齊射,立刻就在虎頭山和雞卵麵山前麵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網,把猝不及防正進行衝鋒的鬼子炸了個人仰馬翻。
意外而又猛烈的打擊,立刻就打亂了日軍進攻的隊形,在一片鬼哭狼嚎之中,鬼子亂哄哄地退了下去。不過,抗日聯軍的炮擊並沒有就此結束,而是接著進行延伸射擊。準確的炮火不但給擠成一團、四散奔逃的鬼子兵造成了極大的傷亡,而且還給予早已暴露出陣地位置的鬼子炮兵以致命地打擊。在落日的餘暉下,日軍陣地上火光閃閃、煙塵彌漫,亂成了一片。而此刻,一直堅守在虎頭山和雞卵麵山陣地上的新苗軍陳起亮、邱國霖部,卻趁機撤出了陣地……
日軍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後還是因為抗日聯軍的主動撤離,才算爬上了虎頭山和雞卵麵山。不管怎樣,山根信成和山口素臣總算是對樺山資紀總督和北白川宮能久親王有了個交待。
從新竹往南,除了那條沿著西海岸逶迤而行、通往苗栗的官道,在這片山地叢林裏,就隻有一些僅能通過一輛牛車、崎嶇難行的山間小路。如今,在這些大道和小路上,到處都擠滿了高舉著太陽旗的侵略軍。無數的大炮、馬車夾雜在暗灰色的長流裏,猶如一群群蝸牛在山道上踟躕爬行。而山野裏不時響起地“隆隆”的地雷爆炸聲,每次都會帶走幾條大和的“英魂”,令行進中的鬼子隊伍產生一陣恐慌和混亂。
“大埔”是位於尖筆山半山腰上的一個小村莊,從新竹通往苗栗的官道就從“大埔”村的山腳下蜿蜒而過。因此,大埔村的地理位置不言自明,屬於敵我雙方進戰退守的必爭之地。從抗日聯軍的角度來說,大埔不但是橫在鬼子進攻路上的一把穿心尖刀,而且還是整個尖筆山防禦鏈中最為關鍵的一環。如果其失守,抗日聯軍的整體防線都將受到極大的壓力;從鬼子的角度來說亦是如此,占據大埔不僅意味著抗日聯軍的前沿陣地已被突破,而且這裏還能夠成為他們發動攻擊的中繼站。因此,尖筆山防禦戰剛剛拉開序幕,大埔的得失便成為了敵我雙方關注的焦點和中心。
12月12日上午,山口素臣東路支隊的先頭部隊率先進抵到尖筆山下。“大埔”從外表看來既普通又平靜,但山本大尉絲毫也不敢大意,他知道支那軍一定會死守此地,皇軍即將麵臨的必然又是一場殊死血戰。
日軍在虎頭山、雞卵麵山攻堅戰中打得如此艱苦,使得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山根信成和山口素臣這些指揮官們收起了重新囂張起來的氣焰。他們一再告誡各部隊,大日本皇軍所麵對的支那軍,作戰異常凶猛狡猾,一定不能大意。因此,這支剛剛抵達台灣不久的部隊,已將原先內心深處那種輕視支那軍隊的心理收斂了不少。在仔細探察了四周的情況後,山口大尉命令部隊發起試探性攻擊,一個小隊的鬼子一麵用火力試探,一麵小心翼翼地順著狹窄的山道爬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