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秦湘哭喊著,聲音沙啞。
“我累了,傅嶼川,讓他們走,我隻需要等法院判決書就好了。”
“好。”
傅嶼川大手一揮,言謹立刻把三人清理走了。
隔得這麼遠,她還聽到了秦湘難聽的咒罵聲。
事情沒有回旋餘地了,也不再虛偽了。
她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回屋……
跨過門檻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身子朝前栽去。
傅嶼川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將她緊緊拉回懷裏,然後打橫抱起。
“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以前也沒發現你這樣逞能。”
他還記得,薑去寒約他去爬山,在奶奶的威嚴下,他不得不去。
她故意摔斷腿,就為了他能背她下手,手段可謂是瘋狂。
可現在,恨不得和他拉開十米遠的距離,那眼神又畏懼又複雜。
薑去寒抿唇不說話,巴掌大的小臉不見任何血色。
她其實還有很多話想問。
想問問他怎麼會在薑家,那麼及時的救自己於水火。
可是她太累了,昏昏沉沉的。
傅嶼川把她放在床上,蓋好了被子。
他轉身離去的時候,聽到了一句很輕很輕的聲音。
“謝謝。”
他微微停頓,然後大步離去。
薑去寒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到。
她晚上睡得很不踏實,渾身燥熱,身體的水分好像都要蒸發了一樣。
她頭暈嗓子疼。
好像是發燒了……
她強撐著起來,客廳裏有備用的藥箱。
她迷迷糊糊起身,艱難走路。
傅嶼川剛剛忙完,從書房出來,就看到搖搖晃晃的薑去寒。
“你怎麼了?”
他微微攏眉。
她仿佛沒聽清,直接越過他離開。
傅嶼川有些不悅,扣住了她的手,驚覺她的體溫那麼高。
“你發燒了?”
“藥……”
傅嶼川直接把她打橫抱起,送回到房間。
“你先躺著,我去給你拿藥。”
他很快回來,先用溫度計給她量了一下體溫,發現已經燒到了三十九。
吃了一點退燒藥後,他立刻打電話讓醫生過來。
好在隻是風寒入體,不是病毒感冒,發一陣汗,應該就沒事了。
傅嶼川見杯子空了,想去給她倒杯熱水,方便她隨時想喝。
可剛剛起身,她就惶恐的抓住他的手。
“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傅嶼川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她已經燒得糊塗了,都開始胡言亂語。
他最終沒有狠下心離開。
“我不走,不會丟你一個人的。”
話一出口,他都有些意外。
自己何時對薑去寒這麼溫柔了?
是因為她生病?
還是因為她被家人拋棄?
又或是她現在和以前截然不同,似乎也沒那麼令人討厭了。
他坐在床邊,是個監測體溫。
好在後麵一直是低燒,不需要吃藥。
明明這種事隨便找個傭人就可以解決的,但他卻自始至終沒有考慮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麵天漸漸亮了。
傅嶼川守了一夜,看她完全退燒,才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好,我馬上過來。”
他命傭人好好照看著薑去寒,以防她高燒反複。
可薑去寒一直昏昏沉沉睡到了十一點鍾,醒來的時候床邊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