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楚緘把這件事情時刻放在心上,主要還是因為從此以後,他發現秦倩看他的眼神,跟之前純屬看一個普通同學的眼神,明顯變的大有不同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從普通同學關係,開始有實質性的進步,逐漸成為非常密切的朋友,甚至成了一對人人稱羨的金童玉女。
回國之後因為楚緘在本次的競賽中,算是表現不俗,替大唐維護了榮譽。所以作為主角留在京城參加不少活動,各種榮譽獎狀得了一大堆。甚至一位真正的大唐高層的大人物,都對他這個具備科學精神,大唐“素質教育”的傑出成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指定他作為代表參加拜祭鄧老的活動,也算是他和鄧老的緣分。
楚緘幼年就失去了父母,在收養軍人遺孤的國家福利院裏長大,雖然他一直在各個方麵,都是學校裏的佼佼者,而且家庭不幸,所以一直都是老師們的寵兒,可是師長對他的關心畢竟無法代替家庭的溫暖,長年的獨立生活,把幼時原本活潑熱情的他,生生改造出極深的城府。
但是在他一直崇敬的鄧老麵前,他仿佛找到了麵對親人的感覺,似乎任何心事都不用隱藏,他和秦倩之間的問題,他都很自然的和鄧老提起。並且認真的向鄧老谘詢意見,他堅持自己的理想和信念,結果導致秦倩黯然離別,是否正確。
鄧老仔細的聽完他說完這一段隱隱透著自豪的往事,笑容滿麵的對他說,“楚緘,你也是我們新時代教育培養出來的年輕一代的優秀代表,奧賽題目都很難,你能在各國優秀的參賽選手中脫穎而出,拿到唯一的滿分,你這個高中生的知識水平,也是很了不起啊。你應該更加自信才對,對自己的人生理想要有堅定的信心。”
“不過算起來我們大唐的參賽選手,連續實現國際中學生奧賽的各個學科的金牌大滿貫,也有十幾年了吧。我們的基礎教育成績還是很不錯嗎。怎麼一聽你提起我們的教育,好象語氣就酸的很?”
楚緘在他崇拜的偶像鄧老麵前,多少有些進退失據,很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說,“我們這些奧賽選手都是經過各級夏令營的特殊培訓和層層選拔,在我參加國家代表隊之前,就經曆了吉山省集訓隊,吉山省代表隊,大唐國家集訓隊,三次集中培訓選拔,最後才成為國家隊的成員。”
“在各級培訓中增加了,大量的大學物理和高等數學的課程。我所在的大城市中的重點高中在這方麵有天然的優勢,其實很多偏遠地區的優秀學生的能力並不比我差,可是他們平時是沒有機會,接觸這些參加奧賽必備的知識,所以我隻是比較幸運罷了。”
楚緘逐漸放開了緊張,把他對追求“金牌戰略”的看法也向鄧老傾訴,“我們國家的教育體製,在這方麵的傾斜太過,可是僅僅能在中學生奧賽中拿金牌,實在是說明不了什麼問題。如果我們的頂尖大學都能成為世界一流大學,我們的各個學科的資深學者,都成為有世界影響力的學術權威,那我們的教育才算是真正成功了。”
鄧老聽了楚緘的話,爽朗的大笑,“我說的可是我們國家的基礎教育,可是小夥子怎麼拐到高等教育上去了,是不是因為小夥子恨不得明天,咱們的大學就變成世界第一,那你的心上人就不用去外國留學了?”
楚緘因為被鄧老打趣的低下了頭,可是他知道鄧老的話真正打中的他心病,如果我們的高等教育水平是世界第一,秦倩就一定會留在國內讀書吧。可惜這還是需要大家去努力實現的夢想。
鄧老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夢想的人生才會有前途,小夥子有成績卻懂得謙虛,有理想卻腳踏實地。最重要就是懂得尊重科學的精神,我很欣賞你的品質,就送你一點小禮物吧,也算是我對代表大唐未來的年輕一輩的一點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