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分雷望著近在咫尺的凶兵道:“買天戰士行動默契,若有外人身在陣,不但會拖累我們,還可能全軍覆沒,所以娜將軍還是回城駐守吧。”
這番言辭令娜耶無話可說,她哽噎一聲,轉身便欲回城,卻聽分雷道:“你能幫我們的,是堅守西城牆,雖然我現在說這些不妥,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看住納什。”
娜耶嬌軀一顫,分雷麵無表情地望著她晶深的眼眸道:“西城已是底線,再沒有可撤的後路了……”
他說的一點不假,廣順堡已淹沒於五萬強敵的鐵蹄下,如今的西線,就像被剝去了外衣,他們再沒有後路可走了。
分雷高舉長矛,城牆上的莽烏特和賈紮拉率領三百買天精騎奔出西門,在分雷兩側扇型排去。
大雨,戰馬的鼻霧哼喘在眾人麵前,加寧兒部最後一批戰士穿過他們的戰馬向城內撤去,在這些人的眼睛裏,看到的已不是買天烏騎甲英武的身姿,而是一種草原精神與英雄靈魂的俱在。
他們漠然地置於大雨之,近在眼前的敵軍竟然在一刹之間停下了前衝的步伐,不滿百丈的距離之內,三百人與五萬悍敵形成鮮明對比。
身在陣的各路敵將均神情肅穆,就連元敬焱也顫著瘦弱的身,拄起玄武木杖站了起來,他布滿魚紋的眼殮微微跳動,一雙經霜多載的眼睛默默地望著分雷。
“戎馬半生,老夫從未見過如此人物……”
苟古拉捋著馬鬃,歎了口氣道:“這就是買天人的天性。”
元敬焱搖了搖頭,嘶啞道:“當年大唐立國之時,老夫隨原豪將闖遍天下,卻亦沒見過此等人物,若他早生十年,頡利豈會大敗,大唐又將麵對一大勁敵啊……”
苟古拉也不由讚道:“能得元老將軍這一句話,我想分雷聽後會得願瞑目了。”
元敬焱長歎一聲,忽然坐回車乘之上猛地咳嗽起來。
元解禮和各部頭人大驚下望去,元敬焱臉上青黑,竟吐出一口鮮血!眾將駭然下團團圍住元敬焱,而他卻在眾人把臂的空隙直盯著遠在前軍的分雷,他感到一陣旋暈,“嘩”地再吐鮮血下,仰天喃喃道:“天,其器不可測……”
苟古拉聽罷驀地一驚,再看元敬焱發黑的臉色,不由神色大變,他狠咬牙肌,不待眾人商議,舉起手臂高聲道:“全軍壓擊!”
陣大將得令,擂鼓而行。
侍號手集陣喝道:“全軍壓擊!”
“全軍壓擊!”
當這四字傳到買天烏騎甲的耳時,分雷策騎而出,半勒過馬頭望著眾人道:“我想大家都在等著這一天,可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不是最後,誰也不會在此時成為長生天的英雄,因為你們還沒有身染鮮血,也沒到戰死在這裏的時候!我們的路還有很長!”
買天烏騎甲的勇士們麵現堅毅,在莽烏特一聲大叫下,三百戰騎齊聲高喝!直震得西線草原天地顫動!
分雷透過戰騎見西門漸漸合攏,生路已然斷絕,嘴角卻蕩起一絲微笑,他從懷掏出年尼雅的紅信筒,迎著雨水發射了開去,待天空爆出紅霧後,分雷一提馬韁!出人意料地向薩驌布塢頭奔去。
三百買天烏騎甲隨應在後,瞧也不瞧衝向西城的五萬敵軍!
一時之間,不論是苟古拉還是納什均呆在原地,誰也不會想到分雷竟然舍戰而逃!
第五十五話天,其器不可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