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有一盞嵌在石壁上的油燈。
譚睿雪上前,
用耳朵貼住石門,
似是在傾聽裏麵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
她起身,
雙手攏在嘴邊,
從嘴裏發出貓頭鷹的叫聲。
葉開自然認得這種口技,
他在俠客山莊也曾用過這種手段。
故意打草驚蛇後,
譚睿雪又俯下身,
貼著石門傾聽起來。
葉開站在她身後,
一句話不說,
呼吸也控製得很低。
良久,
她又燃起了火折子。
葉開奇道:
“沒動靜?”
譚睿雪邊挑燈邊道:
“怎麼會沒人呢?”
石門打開。
譚睿雪背後劍光一閃,
已將龍泉寶劍護在自己胸前,
先跨入了石室。
葉開一撩牛皮衣擺,
後發先至,
已竄到了譚睿雪前麵。
帶頭衝向一間未知的地下石室,
把後背留給一個不熟悉的同伴,
這兩件事都是減壽。
以葉開的經驗,
他自然很清楚這事。
但葉開畢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
他不能讓一個女人衝在自己身前。
他畢竟還不是日後讓武林都姓“葉”的那個葉開,
此刻的他才隻有二十歲出頭。
人必須要付出一些代價,
才能變得更強悍,
而這些代價往往都出現在一個人二十出頭的時候。
沒了火把,
整個石室很暗,
但葉開的雙眼已適應,
他很快就發現這間石室的確沒有人。
此刻他尚不敢放鬆警惕,
在魔教的地盤,
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雖然比不上傅紅雪對殺人的了解,
但葉開也隻是知道一百種以上暗算技法,
每一種都足夠殺死經驗豐富的江湖老手。
其中一種方法非常簡單,
卻也非常有效。
就是躲在桌子底下。
一張桌子,
鋪上一塊大大桌布,
用桌布遮蔽住桌底的人,
這就是一個最簡單的暗算方法。
聽上去或許就像是一個小孩子的把戲,
但是死在這種技法上的武林名宿,
已經有三個之多。
其中就有兵器譜上排名第十八位的猛將軍月哭魂。
現在這間房子裏也有一張桌子,
桌上也鋪著一塊大大的桌布,
大到足以遮住桌底的一切。
這張桌子下,
會不會有一把刀?
這把刀會不會刺穿也葉開的心髒?
葉開兩指並攏,
慢慢地探下身,
拈起桌布的一角,
忽然展開身法,
飛身往後退出石室,
手中桌布也抖成一麵盾牌,
護住了自己和譚睿雪。
桌下沒有打出暗器,
也沒有噴出毒物。
雖然桌下也有一把刀,
但這把刀卻已拔不出鞘。
葉開今晚已經吃驚好幾次,
所以這次當他看到桌下的人時,
隻是歎了口氣。
把那人拉出桌底,
葉開冷著臉伸出手切他的後頸。
譚睿雪見到那人卻皺眉道:
“怎麼是南宮翔?他怎麼來得這裏?”
而葉開則收回手,
他似乎鬆了口氣回頭笑道:
“或許是被打昏被抓來的。”
譚睿雪搖頭道:
“若是我教出手,沒有留他性命的理由,或許是和他爹一起來殺小姐的。”
葉開奇道:
“南宮博為什麼要殺她?”
譚睿雪忽然轉換話題道:
“你知不知道明月心?”
葉開苦笑道:
“她現在好像已經成了唐僧肉,每個人想得到她。”
譚睿雪搖頭道:
“你錯了,明月心隻是孫悟空,上官小姐,才是唐僧肉。”
葉開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