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南宮博忽然從衣服裏掏出一樣東西,
而那老人雙手十指彎曲,
似乎也在指彎裏扣住了些暗青子之類的東西。
人的腳步若是不停,
總會裏終點越來越近。
輪廓變得依稀可辨,
向應天的鬥笠已將他掩飾得很好,
但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把帽沿又壓低了些。
隻因他已看清了來人是誰。
他那種醜陋而令人難忘的走路姿勢,
已成為了一個最好的標誌。
傅紅雪左手握刀,
以刀作杖,
點在路麵上。
然後他的左腳邁出一步,
右腳再慢慢拖上來。
這種步伐很慢,
看上去也很累。
他身後人邁著非常優雅的步伐,
配合著她身上飄動的紫紗,
就如同仙子的淩波微步一般飄逸,
但她始終沒有超過傅紅雪一步。
她自然是明月心。
她真的帶著傅紅雪來到了這個地方,
到了這個會有人殺他的地方。
幾十丈的距離,
會走多長時間?
當向應天意識到的時候,
傅紅雪已被兩位老人包圍在中間。
他的左手已不再柱刀,
而是緊緊握住了刀鞘。
明月心已站定不動,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層淡金印上她的臉頰,
卻沒有帶來任何生機的感覺。
南宮博與黑衣老人的步伐,
透露出各自為戰的傲氣,
卻又巧妙地封住了傅紅雪的兩側。
南宮博深深看了傅紅雪一眼,
他忽然舉起右手道:
“這便是孔雀翎。”
他話一出口,
另一位黑衣老人已忍不住側過頭來看他。
傅紅雪連眼睛都沒有抬起來,
他的心口已開始發痛。
天下第一暗器即使沒有出手,
就已經將傅紅雪刺痛。
南宮博的眼圈似也被孔雀翎的殺氣刺紅,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陣死亡的魅力:
“老夫便是孔雀山莊南宮博。”
傅紅雪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似乎是已給了他莫大的麵子:
“我知道你。”
南宮博一指那顆人頭道:
“你知道他麼?”
傅紅雪的眼睛沒有動,
他手中的刀也沒有動,
甚至連呼吸都已變慢變輕。
“他叫南宮翔!”?
南宮博根本沒有看傅紅雪的反應,
他就像是在向那一輪朝陽泣血控訴:
“我南宮博今年已六十有三,隻有這一名獨子。如今他尚未婚配,卻被你一刀砍下了頭顱,如今連屍首都已經找不到。”
他的聲音淒厲而洪亮。
很難想象這兩種感覺,
是如何被融合在一種語氣裏,
或許普通人,
本就很難嚐到這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感覺。
但是那位黑衣老人卻可以感覺到。
他忽然仰天哈哈笑道:
“原來是孔雀山莊南宮莊主。”
南宮博須發微動,
當他的鬢發重新落下後,
南宮博已平心靜氣地轉過頭,
沉默看著這個黑衣老者。
向應天也在看著這個老人,
他始終想不起老人那熟悉的手勢,
到底代表了一個什麼背景。
明月心卻忽然出聲道:
“今日毗蘭真是三生有幸,居然可以同時見到當世兩大暗器高手。”
那黑衣老人的眼眶也已經發紅,
他癡癡笑道:
“你知道我是誰?”
明月心看著他的手道:
“雙掌上能有這麼多燒傷痕跡的高手,除了江南霹靂堂的端木紅雨以外,還能有誰?”@!~%77%77%77%2E%64%7500%2E%63%63/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