鈍刀用來殺人,
往往能讓被殺的人更痛苦。
有些沒有感情的話,
也往往讓聽的人更刺耳。
明月心的話聽不出感情:
“你應該清楚,我什麼都沒有答應你。”
傅紅雪又道:
“的確沒有。”
背後似乎傳來了笑聲:
“那你為何當毗蘭是背信棄義之人?”
傅紅雪背對著明月心,
然而他不能轉身,
也沒必要轉身。
他繼續說話:
“你能看出我的想法。”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背影,
明月心笑著:
“我看得出。”
“所以你知道我一定會來。”
“你一定會來。”
傅紅雪不再說話了。
南宮博與端木紅雨的十指正散發出一種氣味,
這種氣味讓傅紅雪不得不繃緊了身體。
傅紅雪殺過很多人,
他聞的出殺人的味道。
他甚至能聞出一個殺人者會在何時出手,
他知道對方留給自己休息的時間不多了。
刀呢?
刀還在左手,
拔刀的力氣留在右手。
傅紅雪的眼神沒有盯著端木和南宮博的四隻手,
他的精神始終看著背後。
背後有一雙沒有殺氣的眼睛。
紅色的眼,
讓明月心原本聖潔的笑變得很妖冶。
“你心口的寒傷好些了麼?”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溫柔。
“你身上的殘毒還有殘餘。”
傅紅雪的話忽然變得讓人不太能聽懂。
聽不懂的人並不包括明月心。
她微微側過臉:
“你一定想不起來,你曾經擋過我一掌。那時你還受著重傷,重傷下能擋住毗蘭一掌的人,並不多。”
傅紅雪輕聲道:
“我不記得了。”
一聲輕歎中,
明月心歡樂一個話題:
“現在這刀,你用得順手麼?”
傅紅雪的左手大拇指摩挲著刀鞘上的鹿皮,
他的整個人似乎也變得與刀一樣,
藏在了一個深不可測的鞘中。
他們不再開口,
但武器們似乎都開始瘋狂的咆哮、叫罵。
它們催促著主人將它們拔出、射出!
它們渴了,
它們需要那種紅!
就連向應天的身體,
也已經僵直。
他已經感覺到在那四個人所站之處,
殺氣已轉變為死氣。
二十步之外的向應天亦如此,
那四個人的感受又是如何?
朝陽已經升起,
日頭已偏高,
陽光不再直射入南宮博和端木紅雨的雙眼。
照理說他們的優勢已經越來越明顯。
可向應天隻看到端木紅玉的下顎,
已反射出亮光。
那是汗水的反光,
是支撐不住的先兆。
南宮博的臉色看不見,
但他背在身後的手,
已微微顫動。
他們知道,
自己出手的最好機會已經錯過了。
傅紅雪依然如同冰山一般,
他的皮膚在秋日下依然幹燥而清涼,
除卻心跳,
他似乎連呼吸都已經停頓。
向應天的手上已多了一根烈焰紅針,
因為他意識到如果今天傅紅雪活著離開這裏,
那麼以後將沒有任何人再能攔住他的腳步。
他的手已經漸漸穩定下來。
這根針打入過很多人的胸口,
甚至連煙波天客這樣的高手,
也逃不過自己的偷襲。
向應天的眼白越來越凸出,
嘴角漸漸浮起一種病態的笑容。
他已經出手!
兩根紅色的針劃破殺氣,
穿過南宮博和端木紅雨中間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