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柒章·女人笑(2 / 2)

燕南飛看到了傅紅雪。

三位老者依然將傅紅雪圍在中間,

而傅紅雪的刀依然深藏。

看來第一波的交手,

誰都沒有建樹。

傅紅雪的眼神依然淡漠而遙遠,

他的裸露在外的臉和手,

依然冰冷而幹燥。

但現在他的心口正發出劇痛,

疼痛的發作從頻繁演變成連綿不絕的折磨。

他的耳力眼力未損,

早已知道除南宮博、端木紅雨外,

向應天也在附近散發著微弱的殺氣。

隻是傅紅雪受損的記憶,

讓他錯誤地判斷了向應天的能力。

一般的圍殺計劃中,

負責偷襲的人,

武功總是會比其他牽製目標的人低一些。

他們擅長一擊必殺,

若第一下失手便再也沒有什麼威力。

向應天不是。

他不是“計劃中”負責偷襲的人,

他也不是弱者。

傅紅雪記不得向應天,

所以他隻能承受相應的代價,

他已耗費了過多的力氣,

去抵擋向應天的摧心掌。

明月心抿起嘴來,

她也看出,

若非三人互相之間互有忌憚,

此時傅紅雪縱使學會了七步詩,

也早已成了一具屍體。

方才片刻之間,

三個人剛才至少打出了一百多枚、五六種各式各樣的暗器。

可傅紅雪躲避的範圍,

卻隻是在三步之內、兩丈之間。

端木紅雨的肺不是很好,

他今年五十四歲,

聞著硫磺的日子至少有三十年。

所以此時他的氣息已經急促:

“你這是什麼武功?!”

“是萬生島的輕功七步詩。”

回答的人是向應天,

一團猶如實質的蒸汽包圍了他的兩隻手,

遠遠看去就像他捧著兩團雲霧一般。

南宮博拱了拱手:

“原來是向盟主。”

但摧心掌卻是武林三大秘技之一,

向應天並不奇怪自己被認出來,

於是還禮強笑道:

“南宮莊主,傅紅雪雖然是我侄子,但他濫殺無辜,已入魔道,老夫願與二位聯手,替我義兄清理門戶!”

南宮博與端木紅雨向傅紅雪出手時,

他沒有報上名號就突然加入了戰局。

江湖險惡,

即便向應天攻的是傅紅雪,

兩人分神卻是在所難免。

三人出手卻互有忌憚,

發揮的威力還不如兩人聯手。

此時傅紅雪的輕功已讓他們感到一種恐懼,

向應天索性言明身份,

這樣在下一次出手時,

傅紅雪死的幾率便更大。

他必須這麼做,

因為在向應天心中,

他死於傅紅雪刀下的預感也越來越強了。

向應天強迫自己雙眼離開傅紅雪那把魔刀,

他看向傅紅雪身後,

又不顧備份地行禮道:

“明月心姑娘……”

明月心不客氣地打斷:

“誰是明月心?我叫毗藍婆。”

向應天毫不在意:

“毗蘭姑娘,你既然也要殺傅紅雪,為何不與我三人攜手呢?”

明月心隻是冷笑:

“武林向盟主,與兩位老前輩聯手對付一個後備,還要找第四個人聯手麼?”

她依然是明月心。

明月心的最鋒利的武器,

從來就不是她的武功。

這一點似乎完全沒有變。

一旁的端木紅雨忽然開口:

“不錯,你是明月心也好,毗蘭也好,都應該離得遠些。”

明月心轉身回問:

“端木前輩何出此言?”

端木紅雨咬緊牙關道:

“你口口聲聲要殺他,卻沒見你出過一次手!”

明月心展顏一笑,

在這隨時會濺血的戰場,

她的笑卻是明媚歡樂,

看得端木紅雨一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