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飛看到了傅紅雪。
三位老者依然將傅紅雪圍在中間,
而傅紅雪的刀依然深藏。
看來第一波的交手,
誰都沒有建樹。
傅紅雪的眼神依然淡漠而遙遠,
他的裸露在外的臉和手,
依然冰冷而幹燥。
但現在他的心口正發出劇痛,
疼痛的發作從頻繁演變成連綿不絕的折磨。
他的耳力眼力未損,
早已知道除南宮博、端木紅雨外,
向應天也在附近散發著微弱的殺氣。
隻是傅紅雪受損的記憶,
讓他錯誤地判斷了向應天的能力。
一般的圍殺計劃中,
負責偷襲的人,
武功總是會比其他牽製目標的人低一些。
他們擅長一擊必殺,
若第一下失手便再也沒有什麼威力。
向應天不是。
他不是“計劃中”負責偷襲的人,
他也不是弱者。
傅紅雪記不得向應天,
所以他隻能承受相應的代價,
他已耗費了過多的力氣,
去抵擋向應天的摧心掌。
明月心抿起嘴來,
她也看出,
若非三人互相之間互有忌憚,
此時傅紅雪縱使學會了七步詩,
也早已成了一具屍體。
方才片刻之間,
三個人剛才至少打出了一百多枚、五六種各式各樣的暗器。
可傅紅雪躲避的範圍,
卻隻是在三步之內、兩丈之間。
端木紅雨的肺不是很好,
他今年五十四歲,
聞著硫磺的日子至少有三十年。
所以此時他的氣息已經急促:
“你這是什麼武功?!”
“是萬生島的輕功七步詩。”
回答的人是向應天,
一團猶如實質的蒸汽包圍了他的兩隻手,
遠遠看去就像他捧著兩團雲霧一般。
南宮博拱了拱手:
“原來是向盟主。”
但摧心掌卻是武林三大秘技之一,
向應天並不奇怪自己被認出來,
於是還禮強笑道:
“南宮莊主,傅紅雪雖然是我侄子,但他濫殺無辜,已入魔道,老夫願與二位聯手,替我義兄清理門戶!”
南宮博與端木紅雨向傅紅雪出手時,
他沒有報上名號就突然加入了戰局。
江湖險惡,
即便向應天攻的是傅紅雪,
兩人分神卻是在所難免。
三人出手卻互有忌憚,
發揮的威力還不如兩人聯手。
此時傅紅雪的輕功已讓他們感到一種恐懼,
向應天索性言明身份,
這樣在下一次出手時,
傅紅雪死的幾率便更大。
他必須這麼做,
因為在向應天心中,
他死於傅紅雪刀下的預感也越來越強了。
向應天強迫自己雙眼離開傅紅雪那把魔刀,
他看向傅紅雪身後,
又不顧備份地行禮道:
“明月心姑娘……”
明月心不客氣地打斷:
“誰是明月心?我叫毗藍婆。”
向應天毫不在意:
“毗蘭姑娘,你既然也要殺傅紅雪,為何不與我三人攜手呢?”
明月心隻是冷笑:
“武林向盟主,與兩位老前輩聯手對付一個後備,還要找第四個人聯手麼?”
她依然是明月心。
明月心的最鋒利的武器,
從來就不是她的武功。
這一點似乎完全沒有變。
一旁的端木紅雨忽然開口:
“不錯,你是明月心也好,毗蘭也好,都應該離得遠些。”
明月心轉身回問:
“端木前輩何出此言?”
端木紅雨咬緊牙關道:
“你口口聲聲要殺他,卻沒見你出過一次手!”
明月心展顏一笑,
在這隨時會濺血的戰場,
她的笑卻是明媚歡樂,
看得端木紅雨一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