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道路布滿了一兩米的火頭,然後又蔓延到路邊,點燃了路兩邊山坡上的茅草。整個前方,熱氣熏天,沒有人敢接近。
等到火勢熄滅以後,已經到了傍晚。黃雲隻好讓部隊後撤到開闊地帶,安營紮寨。
這一天隻走了不到二十裏,這樣的情況讓黃雲鬱悶不已。他們想幹什麼?騷擾官軍?遲滯官軍?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這些東西他都不知道,他要怎麼去做,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不管他們,隨便他們騷擾?這個顯然不行,軍隊不能一直這樣忍耐。遇到騷擾的就一律殺光?這個還是不行。他知道,這些拳民,現在應該稱為義和團的團民了,他們的目的還是淳樸的,大多數人隻想趕走欺負他們洋人和教民。當然了,他們中間有些人可能不那麼純潔,或者是原來的土匪、或者是投機者、或者是神秘人,這些人都有著他們自己的目的。可是,這些都不能成為他大開殺戒的借口,不管別人怎麼樣,他什麼時候都不是這樣的人……
那麼,問題就來了,而且給他出了一個很大的難題。這些人不能不防,又不能亂殺,讓他應該怎麼辦?這些人一直阻止著不讓他前進,又讓他怎麼辦?雖然對於軍隊傷害不大,但是聶士成對他是有時間要求的。半個月到不了臨清,他不知道怎麼跟聶士成彙報……
想了一夜,黃雲發現自己還是太仁慈,一直沒有想到對待這些義和團的民眾辦法。天亮後,部隊拔營繼續出發。行走了幾裏路,又是昨天那一套,百十個民眾衝過來,一陣呐喊……軍隊放了一排槍以後,那些人又散去……周而複始,整個一天,走過的路程也不過二十多裏。
又到了晚上,紮營以後,黃雲始終想不出那些義和團的目的是什麼。通過兩天的接觸,義和團不像要跟自己拚死;同時好像又不想讓自己前進,為什麼這樣?
黃雲坐不住了,他覺得不能這樣等待下去。自己這樣走下去,怎麼也不能按時到達臨清。如果下麵幾個縣再出現什麼問題,就更麻煩了。
他叫來劉旺財,讓他擔任偵查的任務:“旺財,這兩天義和團很不正常。我想讓你帶著特戰隊向前偵查。你能完成任務嗎?”
“保證完成任務……放心吧,雲哥,嘿嘿”劉旺財馬上做出保證。
“不是讓你們去怎麼樣……要想殺他們,今天我就命令殺人了。我不想這樣,我隻想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樣阻礙我們前進。
“你帶人化妝出去,不準帶長槍。一路前行,去看看博平、清平那些縣城有沒有問題。如果可能的話,偵查下這一帶的義和團主力指揮中心在什麼位置。”
黃雲停了一下想了想,接著又強調說:“你隻負責探明情報,讓特戰隊不要勉強,自己的安全為要……”
“是,明白,保證不再出現問題。”
劉旺財終於又接到了任務了,他很高興。上次的偵查,因為嚇死了一個村民,他被黃雲訓斥了一通,讓他回去好好反省,關了他幾天,同時還罰他一年的薪水,讓他拿著那些錢,偷偷的放在受害人的家裏。
這些事情讓劉旺財既難過、又高興。難過的是,人是他害死的,他一直懷著內疚,同時雲哥可能因為這個事情以後不會派他出去做事了;高興的是,他還是有機會補償那個受害的村民的,雲哥都給他安排好補償了。現在雲哥又派他出去了,讓他擔任這麼重要的任務,這讓無比的高興。這次他一定要做好,他對著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