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沒事吧?”
溫靜水抬頭,紅了的眼眶還積蓄著眼淚,不過她依舊可以從朦朧裏看到男人俊美妖冶的容顏,以及那一套白大褂襯托出的高大身材。
閆敬凱看著溫靜水梨花帶雨的模樣悄悄皺眉,他摸了摸口袋,將一方精致的手帕拿出來遞在溫靜水麵前,輕聲道“把眼淚擦幹!”
溫靜水一怔,卻沒有接過那塊手帕。
閆敬凱被這樣晾著,尷尬之餘,他蹲下身,用手帕輕輕的擦著溫靜水的臉,盡管她想要躲開,可閆敬凱隻是雲淡風輕的說道“不管多絕望也好,都別紅了眼。”
“你不是我,所以你可以把話說得這麼雲淡風輕?”
閆敬凱收回手帕,才驚覺溫靜水竟然未施粉黛,手帕上一點兒化妝品的痕跡也沒有,他揚唇,拉開一抹暖意的笑,“怎麼稱呼?”
溫靜水對這個陌生男人的第一印象還不錯,於是她抽噎著聲音回答道“溫…溫靜水。”
閆敬凱點了點頭,笑著回答道“閆敬凱!”
“小水!”
溫靜水和閆敬凱都順著聲音看過去,雙眼猩紅的男人死死地盯著他們不放,像是發怒的妒夫。
溫靜水站起來,態度立馬冷了下來,她沉聲道“遲暮,你來幹嘛?”
“怎麼?沒想到我會找到你?”
“怎麼哪兒都有你?!”
“我在你家樓下等了你好幾夜!”
閆敬凱靜靜的看著抓狂的遲暮,心中頓時了然,他輕咳了聲說道“溫小姐如果在醫院有什麼問題,盡管來找我,那…我還有事,先走了。”
“嗯,好!”
溫靜水目睹閆敬凱的身影漸行漸遠,消失在轉角的時候,她才冷聲問道“不在家陪何心柔,你找我幹什麼?”
遲暮上前不由分說的拉住了溫靜水的手就要走,可溫靜水自然不會和他走,她用力的甩遲暮的手,低聲吼道“遲暮,你有病吧?放開我!”
遲暮非但沒有鬆開溫靜水,反而握的力氣更重,他望著溫靜水沉聲道“如果你想讓蘇小萌知道她的身世,你可以不和我走!”
“遲暮,你威脅我?!”
“所以說,你和不和我走?”
畢竟到秋天了,風吹的也較冷,偏偏溫靜水這幾天都在醫院,也沒有多添衣服,依舊是單薄的長裙和一雙涼鞋,此時,她被冷風吹的打著哆嗦,輕輕的打了一個噴嚏,鼻涕也快淌了出來。
遲暮輕輕皺眉,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套在了溫靜水的身上,寬大的外套套在溫靜水的身上竟沒有一點違和感,反而給人一種很舒服的視覺感。
溫靜水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將衣服脫下來,可遲暮卻在她之前握住了她的手,像是乞求一般的說道“穿上吧,天冷,別感冒了!”
溫靜水抬首對上了遲暮的眸子,許久,她都挪不開視線。
這算是她第一次不帶任何情緒的看著遲暮,她想要讀懂他眼底的不懷好意和奚落,她甚至準備好了他的冷嘲熱諷,比如他說:溫靜水,你看看你一心一意的想要和我離婚,結果現在顧簫什麼表示也不給你,蘇小萌也因為你毀了!
可最後,她隻在他眼裏感受到了疲憊,深沉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