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在想什麼呢?”
機敏的情報販子發現女孩的心不在焉,好奇地詢問,灰色的眼睛眨了眨,抓住了被風吹到身前的長發,開始編辮子
“和我在一起竟然還在想別的人,我以為你會更謹慎一點利用身上的竊聽器求救呢。”
男人一攤手,露出一個小巧的機器,細長有力的手中稍一用力,造價不知道多少錢的小機器變成了一堆廢渣。
“在我弄壞它之前。”
這個樣子倒是像極了她在幼兒園遇到的那個搶走了她的零食還耀武揚威的小胖子。
東川奈渺看過去,果然在男人臉上看到了得意的表情,好看的眸子眯起好像一隻打了勝仗的貓咪,尾巴快要翹到天上。
事情突然變得有趣起來了。
女孩故意裝作沒有看到他“求誇誇”的表情,背過手從後頸處摸出一個和前麵那個竊聽器一模一樣的機器。
“我還有哦。”
東川奈渺低低笑一下,被男人的表情愉悅到,把手裏的小東西扔到地上踩碎,然後又從衣袖裏掏出一個。
“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就讓這些東西留在身上,如果是我,肯定一分鍾都忍不了。”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似真似假地抱怨道,一邊從女孩其他地方拿出小機器,一邊用自己灰色的眼睛看著對方:“看一看我能不能找齊吧,對這件事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它們影響不到我的正常生活啊。”女孩卻不太在意,微笑地看著男人在她身上搜出一個個小東西:“幾個不影響生活的小東西就可以換來有些人的安心,還挺劃算的,總比身邊一直有人跟著好點。”
“對了,你會打架嗎?”
東川奈渺想了想,一臉認真地詢問:“你弄壞了這些東西,可能會被找上門,或者,你有辦法不被找到嗎?”
被自己認識的這些各種意義上的壞人盯上絕對算不上一件簡單的事,如果這個人隻是一個普通的情報販子的話,她隻能給他在心裏默默點一根蠟,祈禱湯姆爺爺不會將一個小人物看在眼裏。
憶安零對女孩的話不置可否,將手裏的東西一股腦地丟到地下踩碎,一邊用腳碾著它們的屍體,一邊漫不經心的說:“別擔心,我既然能活到現在自然有特別的本事,幹我們這一行如果輕易被人找到,可真是太業餘了。”
“而且……”
男人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用一種極其嫌棄的口吻抱怨“不過是一個地頭蛇一樣的小組織,比起各個底蘊深厚的勢力差遠了,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冒頭,明明就是一群沒什麼力量的普通人,卻膽大到跟能力者談合作,還妄圖擺出平等的姿態,嗬。”
他沒有接著說下去,不過東川奈渺知道他要表達的意思,在這個擁有能力者的世界,普通人的組織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某個能力者心情不好時候的犧牲品,沒有坐上談判桌的資格,更何況那個組織是突然冒出來的,在這之前的世界上本來沒有這個組織。
站在憶安零的視角看就是:我每天在各個異能者超越者所在的勢力之間周旋,麵對的都是一人滅一城市的大佬,突然有一天,一個從來沒聽過的小組織突然出現,一躍變成了國際犯罪組織,好像什麼也不知道一般招惹體量比其大許多的組織,結果還沒被滅掉。
這件事簡直就好像他小時候養的小豬突然咧開嘴衝他拋媚眼一樣離譜。
想到這,憶安零嘴角勾起一個無奈的弧度,他對這個奇異的世界已經習慣了,自從家裏那隻豬成精開始,他就在“變態”的路上策馬狂奔,認識了許多離譜的人,所以,就算這個世界憑空冒出一堆新東西,他也接受良好。
這一點,眼前這個小孩子和他應該是一樣的,他可是調查到了,小奈渺短短幾年波瀾壯闊的生活。
“在您看來是這樣的。”東川奈渺沒有在意眼前人臉上變換的表情,她在思考,並莫名的有些理解這個人的想法。
名柯的原著並不是一個世界觀多麼宏大的故事,各方勢力依托著劇情存在。黑衣組織雖說是一個國際犯罪組織,但主要活動範圍還是日本。融合進大世界後,隻是作為“設定”存在的內容,就以一種不怎麼合理的形式出現在了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