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卻不耐煩的揮揮手大喊:“居組不可能為了一個人耽誤時間,你求我也沒辦法。”
說完他就急忙從我身邊走過去,朝片場的人大喊:“那個誰,去吧之前的那個臨時演員找回來,其他人,準備開拍第34場
我就這樣被孤零零地丟在角落裏,無人問津……
一陣冷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而我迎風流淚的身影化為了背景。
哇!真是太淒慘了!我的心情已經低到了比穀底還低的地下18樓,更讓我頭大的是我月底要交的房租就這樣化為了泡影!更別說下學期的學費了!
真是的,該怎麼辦呢?要是交不出房租,我就會被那個可怕的包租婆給趕出去,我的腦海裏不禁浮現出這樣的畫麵:
“綠沫傘!你這個寄生蟲快滾吧!”
包租婆把我的行李從陽台上扔了出來,然後朝我冷哼一聲,使勁關上了窗戶。
要是被趕出去,我就會流落街頭,我低下頭,又看到了這樣的影像:秋夜瑟瑟,黑夜裏的冷清街道就隻有我一個人的身影,和路燈為伴……噢,不,還有流落街頭的小貓。我抱起它,開始感歎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要是流落街頭,我就要在大冬天裏忍饑挨餓,我斜眼向上看,繼續想象:某天清晨,清掃街道的大媽忽然發現路麵上倒著一具凍僵的少女屍體,翻出包裏的身份證一看,她的名字叫綠沫傘!
天哪,這就是我的結局嗎?
越想越可怕,我無力的蹲在地上,為自己悲慘的命運默哀。
可是,導演的話就是聖旨,我就是再不情願,也隻能無奈的收拾好東西,換下戲服,恢複到原來的樣子——鏡子中的自己麵色有些蒼白,紮著高高的馬尾頭,臉上有些小雀斑,嘴巴不太高興的皺在一起。
唉,歎了歎氣,我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片場,身後還不斷傳來工作人員竊竊的嘲諷,我卻連理論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這時,停在路邊的轎車上走下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大叔,臉上長著濃密的胡子,看上去好像是外國人。他朝我走過來,我以為他是要問路呢,沒想到他卻用非常標準的中文直截了當地問我:“小姑娘,你很缺錢對吧?”
哈?這個大叔怎麼會知道我很缺錢?
“我……我的臉上有說明我很缺錢嗎?”我拉開了和他的距離,困惑地眨巴眨巴眼睛。難道我天生就長了一張苦瓜臉,任何人都看得出我無論何時都很缺錢嗎?那我也太可憐了……
“嗬嗬,當然不是。”大叔被我的話逗笑了。
“那麼是因為?”
“剛才我聽到你和導演的對話,你不是一直在哀求他嗎?”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鬆了口氣,捂住胸口,“我還以為你有讀心術呢!嚇我一跳。”
“哈哈……”他大笑起來,“你真是有趣。”
“啊,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麼?”我好奇的看著他,我缺錢跟他有什麼關係啊?我立刻提高了戒備,難道他想給我錢,讓我做一些違法犯罪的事?
有可能哦,這大叔的臉看起來就不像什麼好人!
“因為……我想找你演一部戲。”他神秘地笑了一下,“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付給你一大筆錢。”
倒塌!不是吧,這個長相猥瑣的大叔是導演?他還想找我拍戲?
“演戲?”我驚訝地說,“你沒弄錯吧?導演才剛辭掉我,我演戲很差啦!為了你的電影著想,你還是找其他人吧!”我開始懷疑這個人是不是故意來嘲笑我的……啊,真是的,又戳到我的痛處了。
“誰說你演技差了?”他問。
“不用誰說,既然導演要換人,就說明我的演技不好。”能不能不要再探討這個問題呀?真的讓我覺得很沒麵子。
想當初我可是因為演技超群才被一個導演相中,踏進演藝圈的耶。雖然那隻是一個三流導演,我演的也隻是個路人甲的角色。不過現在被人說成沒演技,拖累劇組的害蟲,還是很受打擊的好不好!你就不要在我傷口上撒鹽了!
“哈哈!小姑娘,導演換人不是因為你演的不好,而是因為你演得太好了!”他大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