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涵反唇相譏:“媽媽沒有大學學曆,不還是一樣寫小說!何必就斷定我將來一定要去出苦力,就是出苦力又怎麼了,勞動最光榮了,知識分子都是臭老九!”
“好!豐涵,主席正號召上山下鄉呢!有種你明天就不念書了上農村去!”
“去就去!誰要阻攔誰就是精神病!”
小楠最怕誰說自己“精神病!”當年她因為過度思念豐涵,確有些精神不正常的行為,有一個專門和她作對的下屬就叫過她“精神病!”,氣的她心髒病突發,以後就做下了病根,如今聽的這三個字居然從親生兒子嘴裏發出,小楠豈能不傷心欲絕。
豐涵看媽媽氣絕倒地,嚇的魂飛魄散,幸虧哥哥及時回來,哥哥為媽媽打了一針,媽媽才緩過來。
豐涵眼瞅著哥哥捧出了家裏正規的家法——爺爺親手給做的那一塊,嚇的撒腳就跑。豐澤是天生的“飛毛腿”,又打小在部隊裏練過,沒等豐涵跑出大門就把他擒了回來。
“豐涵!哥哥今天要好好教訓你,以前大家都心疼你縱容你,養成了你不尊重長輩的壞毛病,哥哥今天一定打疼你,讓你從此記住為人子的規矩。”
不等豐涵做好準備,已被按倒在長凳上,褲子也被哥哥扯到大腿處。
“啪!”豐涵痛的一打挺,他還從來沒受過這麼重的板子。
豐涵疼的亂踢亂蹬,嘴中口不擇言:“你這封建社會的孝子賢孫,我是長在紅旗下的社會主義新青年,你憑什麼打我?”
“憑我是你哥!”豐澤“啪啪”又拍下兩板子。
豐涵掙紮無果,哥哥一隻手按住他的腰,不管他向哪邊躲,板子都準確無誤地砸在他的屁股上。
豐涵想起了堅強的革命者,索性一聲不吭地對抗起來。
豐澤看弟弟忽然沒了動靜,疑惑地過去看了看,結果發現弟弟正昂著頭正氣凜然的瞪眼看著前方呢!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疼了是吧!不孝的小孩就得這麼教訓!”豐澤冷著臉繼續打下去,他一心要給弟弟一次教訓,免的下次再犯。“啪!”兩道板子印重合在一起,眼瞅著弟弟白暫的臀部已經紅腫。想起父親教訓自己時很少打到這種程度,一般就是打紅,極少打腫,不禁有些心疼。
“你知錯了沒有?”
豐涵不肯認錯,豐澤隻得狠心繼續打下去。
“啪啪”!爺爺留下的板子畢竟不是尋常竹板可比,豐涵忍耐了一會,終於低聲哭起來。
“你認錯哥哥就不打了。”
豐涵還是不肯認錯,豐澤又打了五六下,看著弟弟的屁股已腫的老高,知道弟弟是個真正的“小革命者!”
豐澤在心裏歎口氣,放下板子,用酒精棉球為弟弟擦拭著紅腫的屁股。
“哥!你饒了我吧!我——認錯!”
原來弟弟最怕的不是板子,是酒精!哈哈!終於找到這小家夥的軟肋了,豐澤暗喜。
故意冷著臉道:“認了錯就不罰了,等我給你上了藥,去爺爺靈位前跪著反省一個小時,再去給紀媽媽道歉。”
“是,我答應哥哥。”倔小孩終於在最後一個關頭敗下陣來,屈服了。而且豐涵發現他投降以後屁股上確實好受多了。哥哥不知給他塗了什麼東西,清清涼涼的。”
上完藥,豐涵被勒令去爺爺靈前反省,不過這一次哥哥是陪他一起跪的。這讓他有些過意不去,也不再恨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