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餘姑娘,你這是想幹什麼?”
餘呦呦手持錘子指著他,“洪江,你這個老匹夫,你把我家相柳還來,不然我就殺光你們辰榮軍,一個不留。”
洪江氣得胡子都歪了,他好歹也是一軍之首,威嚴何時被人這樣挑釁過。
他怒嗬道:“餘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念你是初犯,老夫不與你計較,若是再這樣不識好歹,莫怪老夫不講情麵。”
餘呦呦那管什麼情麵不情麵,一錘子砸過去,洪江身形一閃,躲了過去,錘子在他的腳邊砸出個大坑。
“哈哈哈……什麼一軍之首,不過是一個出爾反爾,自私自利的小人罷了。”
“洪江,我不是相柳那條傻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打的什麼算盤。”
“你一個敗軍之將,親朋盡散,無人可依,無人可助,無人相幫,你……”
說話間,一道光罩從洪江身邊展開,直至把餘呦呦罩在其中。
餘呦呦抬錘就欲反擊,卻聽洪江道:“餘姑娘,稍安勿躁,這隻是一個隔絕聲音的屏障。”
“你想幹嘛?”
“餘姑娘,你和相柳之間的事,老夫本不想插手,但你今天之舉實在過了。”
“老夫是敗軍之將,親朋盡散,但老夫的一世英名,也不容你來詆毀。”
餘呦呦冷冷地注視著他。
洪江繼續說道:“幾月前,相柳找到老夫,他說,他要加入辰榮軍。”
“老夫與你有承諾在前,便拒絕趕走他。可他不僅沒走,還自行留在軍營與士兵們同吃同睡。”
“老夫看不過去,便問他為何執意加入辰榮軍,你可知他說了什麼?”
餘呦呦輕嗤:“還能有什麼,不過是什麼報恩,隻求問心無愧罷了!”
以她對相柳的了解,別人給他一點甜頭,他都能還之百倍千倍的好。
嗬,可她給的甜頭也不少啊(๑‾᷅^‾᷅๑) 。
洪江胡須一翹,看著她似笑非笑道:“餘姑娘,你這話也沒錯,但他要報恩的對象卻不是我……”
“老夫不收他,他便要與老夫做交易,他以自由為籌碼,換取一個辰榮軍師的身份,他說,他的身份注定生活在黑暗裏,但他還是想把世界最好的都給一人,身份,地位,金錢……”
餘呦呦聽到這兒便再也聽不下去了,她抬起揮錘,錘風湧動,掀起沙石滾滾。
“洪江,你扯犢子也不知道往好的扯,和你做交易,辰榮軍師?
皓翎,西炎……他和其中那個一交易不比你這殘軍敗將陣營強?”
洪江聞言也不惱,搖頭笑道:“看來餘姑娘你還當真不太了解他,皓翎,西炎是比老夫這兒強,但他們哪一個又能真的接受相柳的身份?”
這一次,餘呦呦沒在出聲反懟,她全身仿佛瞬間被抽去了力氣,手中的錘子陡然一鬆,低垂著眼眸,沉默不言。
周圍圍觀的士兵,見此場景,紛紛向洪江投去五體投地的目光。
洪江靜靜地看著她,一時也沒再說話。
餘呦呦雙眸猩紅,死死地捏住錘柄,她內心被複雜的情緒塞得滿滿的,又氣又怒,又酸又疼,悲喜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