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韓峰式的審訊(3 / 3)

李響指著韓峰道:“冷處,這不算刑訊‘逼’供吧?都是他一手安排的,我不會受處分吧?”

龍佳也道:“你們還好,隻是做做樣子,他非要我記那些聽著都起‘雞’皮疙瘩的台詞,你腦子裏怎麼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殺人方法?”

韓峰搓著手笑道:“這是我的專長。”

冷鏡寒道:“還沒到高興的時候,先看看那家夥招了些什麼。”

洪阿根頭上戴著‘插’滿電線的頭盔,手裏端著熱水杯,兀自不住地發抖,他拚命喝水,直喝了五盅,才開口道:“我本來是到這裏來打工的,三年前,我與一位朋友去喝酒,喝醉之後,與別人發生了一些糾葛,不小心把那人殺死了。我被抓到了公安局,後來……後來被判死刑。”洪阿根說到這裏,眼睛分外凸出,好像回憶起被宣判死刑時的場景,仍心有餘悸。他又猛喝水,然後道:“我沒有親戚,在三個月後就被執行槍決了,我聽到槍響了,自己也倒了下去,可我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一間特殊的房間裏,他們替我檢查身體……”

洪阿根時斷時續地說著,韓峰他們在審訊室外越聽越奇怪,韓峰道:“他說的過程怎麼聽著都熟悉,在什麼地方聽說過呢?”

李響道:“這是美國大片常用的情節,利用死刑犯組成一支特別行動隊,因為裏麵的人都死過一次,所以特別賣命,常起到出奇製勝的效果。”

韓峰看著冷鏡寒道:“原來你們搞這一套啊?”

冷鏡寒忙道:“胡說,我們怎麼可能這樣做呢。分明是凶手用這種方法‘迷’‘惑’這名勞工罷了,一場故意製造的事故,或者是演了一出戲,他不是說,殺人的時候他喝醉了嗎。”

龍佳道:“不過——這情節也太老套了吧,你們說他會不會還在說謊,以圖‘混’淆我們的視聽。”

冷鏡寒道:“連著測謊儀呢,你看,綠燈一直閃爍,說明他的腦電‘波’沒有異常‘波’動,應該不是說謊。”

韓峰道:“機器最不可靠了。”

洪阿根說他的人生從此改變,他加入了訓練營,接受地獄一樣的訓練。林凡道:“那麼你三年前就離開福興建築公司了?”

洪阿根道:“是啊,我們一直在別的地方接受訓練。”

林凡道:“你們在什麼地方接受訓練?有多少人?”

洪阿根道:“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們在大山中,我們訓練時共有九個人,大家不能說話,訓練後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林凡一敲桌子,洪阿根渾身一震,林凡道:“胡說,你們怎麼去的訓練地方,怎麼會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訓練的?”

洪阿根道:“我們坐在頂上開窗的密封鐵皮車裏,隻看得見天。”

林凡記錄下來,道:“接著說。”

洪阿根道:“訓練結束後,我先執行了半年任務,前幾天被安排到瘋人院,說是等到了用我的時候,自然會用我。五天前接到通知,並給了我一把武器,讓我鬧事,我可是什麼都不知道,隻是執行命令,我一直以為,我是在為政fǔ工作。我們牙裏都安著一種劇毒的‘藥’物,我們被告知如果被抓,就要馬上撥動牙齒,咬破膠囊。可是我——”

韓峰道:“聽聽,怎麼說的還是像瘋話?真以為自己是特工啊?”

李響:“看美國大片看多了吧?而且,在瘋人院待了大半年,多少會受到點影響。”

林凡問道:“你說你在執行任務,是什麼任務?”

洪阿根繼續道:“我們一共十八個人,我隻知道我是三組成員,我們的任務是負責看守一名孩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二十四小時看著那孩子,有一個‘女’人,常常來看那孩子,據說是那孩子的媽媽。”

審訊室外的人都是一愣,他們都聯想到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而那名‘女’人和孩子,正是整個案件的重中之重。冷鏡寒馬上按下鍵鈕道:“你們在什麼地方執行任務?”

洪阿根一驚,四處張望,想看到誰在說話,林凡敲著桌子道:“回答問題。”

洪阿根道:“我,我們隻負責看守,不能獨自外出,我們出‘門’時都由封閉的大車運輸。”

韓峰擠開冷鏡寒,問道:“你們所處的地方,大概是什麼樣子的?說一說周圍的地形,你能看到的地方是什麼樣子,你能聽到哪些特殊的聲音?”

洪阿根道:“我們在一棟大樓裏,我所知道的是四棟大樓緊緊挨著,圍成一個正方形,每棟大樓都一樣高矮,一種樣式,‘門’是開在正方形裏麵的,每棟大樓有一道‘門’,可大樓內部的走廊又是連上的,在大樓裏看得到……看得到一座大鍾樓,別的建築就看不到了。我可以聽到火車經過的聲音,還感到地在震動,還……還聽得到船的汽笛聲。對了,每天中午和晚上十二點,都有鍾聲打點的。”

韓峰又問道:“你能看到的大鍾樓,在哪個方向?”

洪阿根回憶道:“太陽從東邊升起,左西右東,上北下南,是西南方向。”

冷鏡寒看著韓峰道:“能找到嗎?”

韓峰一攤手道:“試試。”

冷鏡寒急迫道:“要快,刻不容緩!”

韓峰道:“準備海角市地圖,要大一點,地名詳細點的,還有,給我圓規和尺。”

李響拿來了地圖,龍佳不知在什麼地方找來了圓規和直尺。韓峰將地圖橫放桌案上,手一撥,展開地圖,指著地圖道:“海角市的鍾樓有三座,是景恒、福嶽和耀陽大鍾樓,而隻在零點報時的鍾樓,就隻有福嶽一座,我們就有了坐標中心點,在……在這裏!”

韓峰用圓規點住了地圖上的福嶽鍾樓,然後道:“在天氣晴朗無雲的環境下,人的視力最遠可及十公裏外的巨大事物,比如大山,而像大鍾樓這樣的建築,必須在三千米以內才能看清楚;而鍾樓的聲音頻率低鈍,傳播有限,直線距離不超過兩千五百米,否則將不能引起人的聽覺;那麼,既然洪阿根看到的鍾樓在西南方,他們所處的地方就在鍾樓的東北方向,不超過兩千五百米。”

韓峰說著,用尺標出兩千五百米的比例直線,並以直線為中心畫了個橢圓,道:“隻有在這個範圍內,才能看到西南方向有打整點鍾的大鍾樓。聽到汽笛聲,那是海上的船,離陸地最近的船是靠碼頭的船。我們海角市有十五個碼頭,船上的汽笛聲頻較高,但聲音傳播仍不超過五公裏,能夠把汽笛聲傳到這個範圍的,隻有這個——清水灣碼頭。”

韓峰說著,又以清水灣碼頭為圓心,以五千米比例尺為半徑,畫了個圓,圓和橢圓‘交’界出一個區域。韓峰從桌案一頭走到另一頭,笑道:“我們的目標就在這個區域中。現在,再讓我們看看,鐵路線所穿過的地方,火車開過能感到震動的,必須在鐵路線兩邊五十米範圍內。那麼,鐵路線與這個區域‘交’叉處,五十米內,就隻有這個地方!”

韓峰用圓規將地圖釘在了桌案上,冷鏡寒一看,圓規釘著的地方,清楚地寫著“開源建築公司”。

冷鏡寒‘摸’出手機,最後問道:“他們會不會換了地方?”

韓峰道:“不會。首先,建立一個基地不是短時間所能做到的;第二,他本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也就是說,這個地方是極度保密的,若內部沒有大的變故,什麼機構會輕易更改自己的地址,而且還是非法的;第三,為了監控梁小童,他們必定為這建築裝備了大量器械,輕易轉移,梁小童走丟了到哪裏去找?從洪阿根說的情況來看,梁小童在那裏已經居住了一年多,至少他就看守了半年,現在時機還沒成熟,股票還不能變現,梁小童應該還是安全地待在那個地方。”

冷鏡寒不再懷疑,馬上聯係道:“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馬上包圍新艦路的開源建築公司,十分鍾內全部人員都要到位,從開源建築公司內出來的人,一個也不能放走,對方人數不詳,估計都配備有武器,重複一遍,估計都配備有武器。”他放下手機,馬上道,“所有人員,關掉手機,打開第三頻道,無線聯係。通知林凡,我們出發。夏末,分發武器,人手一套。”小隊成員以最快的速度全副武裝起來,隻有韓峰沒有份,隻給了他一套防彈背心,連把小槍都沒給他,冷鏡寒怕他拿著武器又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

天‘色’已晚,警車呼嘯而過,為夜‘色’增添了緊張的氣氛。而城市的另一頭,卻分外平靜,經過一天工作的疲憊,大家都享受著輕鬆休閑的夜生活。

在拉上窗簾的辦公室裏,丁一笑獨自一人坐在電腦前,繼續他的MSN對話。電腦打字道:“忙碌了一天,看來警方終於從三號嘴裏掏出點什麼了。各分局的警方力量都像‘潮’水般湧來呢。我原本還擔心他們什麼都問不出來,看來這種擔心是多餘的,韓峰那小子,真有兩下子。”

丁一笑打字道:“不要玩得過火了,當心他們遲早查到你頭上。”

電腦打字道:“哈哈,怕什麼,等他們查到我的那一天,我早帶著屬於我的錢遠走高飛了,隻要有錢,哪個國家不歡迎我。一些窮困的小國,都是敞開國‘門’等我去呢。”

丁一笑道:“明天我就可以為C計劃多增加一點力量了,他們查案的速度很快,我們在海角市的布置恐怕維持不了十天。”

電腦道:“我知道,不然專‘門’準備一個C計劃做什麼,今天晚上,就是C計劃的開幕典禮,可惜,你不能親自來現場觀摩了。”

丁一笑道:“我被監視得很嚴,很多行動都受到了限製,真麻煩,連與代理人對話都要小心點,生怕被人抓到把柄,還要假裝沒有發現他們那幫笨警察安裝的劣質裝備。”

電腦“嗬嗬”一笑,道:“不和你聊了,我要去看好戲了,我仿佛都聽到警車的哀號聲了。”

丁一笑道:“88,小心。”他身邊那個形影不離的阿八呢?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