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詭異廢村(4)(1 / 3)

吳宏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就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用力地抖了抖說:“大兄弟,不好意思啊,嚇著你了。我們是過路的,在這山裏迷了路,好容易找到這村子,也沒打招呼就闖了進來,別見怪啊!”

男人愣愣地聽吳宏講完,回過神來,臉上緊張了不少,他抬頭望了望堂屋,推開我們來到門口看了幾眼,這才放下心來。回到院子中,他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們,打量了一會兒,鼻子裏哼出一個“嗯”字,回身又到了屋內。

我對他這種態度有些意外,這怎麼看也不像是熱心助人的樣子,老僧說的羅耀宗是他嗎?吳宏臉上沒有任何異樣,一臉焦急地緊跟著走進門去,我看他手上一把泥,才明白剛才男人手上全是泥。

男人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盆,從院子裏一個四方水池中舀了一點髒水就開始洗手。燈就在他旁邊,我清楚地看到這男人消瘦的臉頰上一雙小眼睛亮晶晶的,鼻下依稀還有一簇胡子,嘴巴緊抿,外穿一件粗布長衫,底下一雙布鞋已經被泥水浸透,正滋滋地擠出水來。

吳宏靜靜地等對方洗完手,說:“大兄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我們在山裏摸索一下午了,就是找不到出山的路,這要不是老天爺保佑撞出來了,說不定就喪命在裏麵了。”

男人“哼”了一聲,低聲說:“說不定?怕是你連骨頭都找不到哩!”

我暗暗吃驚,倒不是因為這男人說話的腔調和語氣,反而是吳宏現在的行事風格。吳宏竟然與之前判若兩人,身上颯爽利索的軍人風範一掃而空,身體也微微躬了起來,一臉憨笑,再沒有白天精明沉穩的影子,如果不是因為那張熟悉的麵孔,可能連我都以為這是個焦急萬分的迷路行人。燈光搖曳下我看著他越發黑黃的臉,感到簡直像是做夢一樣,心裏一陣驚異。

男人洗幹淨了臉,神色也鎮定了很多。他直起身來,眼睛緊緊盯著我們,問道:“你剛才說迷路了,來這山裏幹什麼?怎麼來的?”

村中有鬼

吳宏近前一步說:“俺們坐大隊的車一路從南京過來的,小侄子沒見過山野,順道帶他來玩。我自以為當年進過林子,有經驗,沒想到……”他尷尬地笑笑,拱手致意道,“還請大兄弟多照顧照顧啊!”

男子看了看我,我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他微微笑了笑,不知怎麼的,我總感覺他笑得不懷好意。他轉頭又問吳宏:“南京到這裏也好長的路途的,你們咋來的?剛才你說有人送,那咋個回去法?”

吳宏撓撓頭,鬱悶地說:“說的就是這個事。本來說下午他們辦完事拐個道兒接我們走,天一下雨我們迷路了,找不著地方,估計隊上的人也急壞了,我們得趕緊和他們聯係上才好。”

男子聽了冷笑一聲說:“讓你們來的人也是個糊塗蛋。算了,一會兒俺給你指條出去的大道,你去那裏等等看吧。趕快走吧,可千萬別在這村子附近晃悠啊。”

吳宏臉上的著急之色褪去,嘿嘿一笑說:“謝謝,謝謝大兄弟了!”然後他一把將男子手裏的汗巾拿了過來,放在水裏蕩了一下,攥幹遞給對方。

男子看他一眼,神色稍有和緩,接過汗巾擦擦脖子,然後丟在水裏回身進屋,又回頭看著我們說:“我還沒吃飯哩,你們先進屋坐著吧。”

我和吳宏對視一眼,忙進到屋內。男子從櫥櫃裏拿出些冷硬的幹糧,就著一碗鹹菜開始吃飯。我們幹坐在一旁,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過了一會兒,吳宏開口了:“大兄弟,謝謝你的幫助。你把我們領到大路上,俺們再也不亂跑了,這天黑雲暗的,再迷路了可碰不上你這樣的好人了。”

男子聽到這裏抖了一下,抬起頭來直勾勾地盯著吳宏說:“可不準亂跑!我讓你在哪裏等你就在哪裏等!”然後他低頭想了一會兒,突然歎了一口氣說,“算了,俺陪你們等吧。”

吳宏趁男子不注意,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問道:“大兄弟,你別嚇唬俺,怎麼聽著這麼瘮得慌?”

男子抹了一口嘴邊的飯渣,小聲對我們說:“我說了你們別害怕,讓你們知道也好,不說怕是又到處亂竄哩。”他靠過身來,好像怕什麼人聽到一樣,“這村子裏可是有鬼的!”

吳宏聽了居然有模有樣地叫了一聲,然後沉著嗓子哆嗦著說:“大兄弟……這玩笑可不能亂開啊……啥鬼不鬼的,別嚇唬我們!”

男子看看吳宏那害怕的模樣,垂下眼皮說:“哪個沒事幹講這個嚇唬你,我親眼見過的!”

我聽了這話心裏激動不已,可算是找著知情人了,剛要問詳細情況,卻聽吳宏說:“先別說這些,怪嚇人的。還不知道兄弟你怎麼稱呼,日後好再來報答啊!”

男人聽了臉上終於有些笑容,搓搓手說:“你看看你,不用這麼見外。我叫羅耀宗,別記掛。走了就別回來了,這地方待不得。”

我心裏一抖,果然是他!

吳宏聽了羅耀宗的話,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神色,說:“兄弟你別怪我多嘴,這村子裏我看沒有別人家點燈,都幹什麼去了?怎麼這麼大個莊頭不見有人呢?”

羅耀宗聽了這話目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似乎更加佝僂了,他慢悠悠地說:“剛才不是告訴你了,這村子鬧鬼。看見的人都嚇得要命,又開始死人,任誰也不敢再在這裏住了,人都跑到別處去,村子就荒了。俺老娘臥病在床,動彈不得,本想背她走,可她在這裏住了一輩子,抵死不肯走,倒說讓我自己逃命去……沒辦法,我就陪她住下來。說來我也算是個人物了,就這亂崗荒山的我不光沒死,還一住就是幾年。唉……”說完他苦笑一聲,抬起眼望了望裏屋,眼神中平添了幾分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