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耀宗正直愣愣地盯著湖麵,似有所思。吳宏問了他兩次,他才如夢方醒地說:“這應該是在湖的東南,我們應該是從湖的正南的方向過來的。因為走了小路,所以到了現在的位置。”
吳宏點點頭,然後把目光轉向我:“小孫,你把你身上的地圖拿出來看看。”
我忙從側邊衣兜裏掏出那張大大的地圖,三下兩下展開鋪在一塊巨石之上幹燥的地方。抬頭一看,吳宏手裏卻拿著那塊方巾在仔細查看,心下覺得奇怪,既然你有方巾在手,讓我拿這地圖幹什麼,還不都是一樣?
想到這裏我心裏突然抖了一下,對了,有個地方不一樣!
想到方巾上的困龍湖,我突然有了精神,於是一躍而起,站到吳宏旁邊去。吳宏眼皮都沒有抬,一隻手拿著水壺,一隻手舉高方巾,認真查看著手中的地圖。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的目光所指正是這困龍湖後部的那條小線,吳宏示意我把地上的地圖拿得離他近點,然後兩相對比起來,他邊看圖邊抬頭觀察實地的走勢,慢慢地將視線凝聚於湖周圍的一點,靜止不動了。
我會意地衝著那個方向看去,心下明白,估計這就是地圖上小線標示的位置了。
羅耀宗完全不知道我們在幹什麼,結結巴巴地問:“我說兩位同誌,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
吳宏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看羅耀宗,指了指視線所及之處,問他:“老羅,我們有任務在身,不能細說。你領我們去那邊看看,好嗎?”
吳宏這次的語氣又帶著那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命令感,羅耀宗似乎受到了影響,點點頭,默不作聲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路上我一直非常小心地觀察腳下,生怕哪腳踩空墜落到這黑暗的湖中,於是走得拖拖拉拉,很不痛快。腳下的石頭間有著橫七豎八的縫隙,像是天然生成的,中間淤泥堆積、青苔滿地,還浸泡著一些腐爛的水草,發出陣陣難聞的臭味。
看著似乎路程不遠,沒想到走了半天居然還沒有到,我不由問羅耀宗:“怎麼會這麼遠,不是走錯地方了吧?”
羅耀宗臉上露出一絲難堪的表情,說:“你們有所不知,這地方其實大得很,湖兩側邊沿因為能看見所以覺得不遠,其實得走好一陣子才能到。你們告訴我的這個地方不常有人去,我們在剛才站的位置是看不到的,俺得領你們繞過這寬大的湖麵,進到後麵才行。”
我點點頭,問一直小心注意腳下的吳宏:“老吳,你覺得這地圖上的位置有問題?”
吳宏邊走邊喘了口氣,回答說:“如果我猜得不錯,不光是有問題,而且十分重要。”
我聽了感到心驚肉跳,便放下這個話題,沒敢多問。離目標漸漸近了,我也感到腳下的道路漸漸平坦起來,不像剛才一樣有許多石頭橫亙在麵前,幾乎不需要我們攀爬,於是走得順利了很多。前方終於到了湖外沿的盡頭,我本以為到這裏就差不多了,沒想到羅耀宗揮手示意我們小心,然後在前方一塊形狀奇怪的石頭前晃了一下,人竟然消失了。
我慌了神,急忙抬頭張望,尋找羅耀宗的蹤跡。吳宏在旁邊捅了我一下,示意我把頭靠過去,我聽見他說:“別緊張,他拐彎進去了,前方是個折返的路口,看來這湖在這裏有個弧度,擋住了我們的視線。走快幾步跟上,應該能看到他。”
我聽了稍稍放心了點,便提速跟了上去,果然如吳宏所說,近前的地方有個拐彎,湖的邊沿像是在這裏圈起了一塊水潭,突然細了一些,須轉個方向才能看到湖水,難怪我剛才以為羅耀宗消失了。
我已經看見前方他的身影,步伐不大,速度卻很快,一會兒工夫我們已經落下幾米的距離。吳宏因為剛才與我解釋也沒有跟上,這時看他疾步走到前方去了,就輕輕地衝羅耀宗喊了一聲。
羅耀宗聽到後回過頭,看看我們的位置,便原地未動,等我們跟上去。
我們動作盡量麻利地走到他麵前時,我注意到吳宏順手把剛才從我那裏拿走的大地圖掏了出來。剛才我給吳宏地圖時已經將它折疊起來,大小與那方巾相近,不知吳宏現在把地圖拿出來要幹什麼。
我們到了羅耀宗跟前,他壓低聲音問:“咋了,沒啥事吧?”
吳宏沒說話,揮手讓羅耀宗到他麵前去。等對方靠近了,他笑嗬嗬地問羅耀宗:“老羅,有件事我得問問你,剛才一直也沒想明白。”
羅耀宗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不知哪裏出了問題,有些緊張地問:“咋了?有什麼不對?”
駭人真相
吳宏忙擺擺手,拍了羅耀宗一下說:“你別誤會,哪有什麼不對。我就是有件事想不明白,想請教你罷了。你不用緊張,我們初來乍到,得請教你的地方還多咧!”
羅耀宗聽了這一番客氣,顯見放心了許多,就饒有興致地說:“可不敢這麼說。俺看你們都是大人物哩,哪能請教我?不過要說這村裏的事情,我還能嘮叨上幾句,久住成精了,嘿嘿!”
吳宏手臂托著地圖問羅耀宗:“老羅,剛才我也就是給你大體指了指我們想去的地方,地圖都沒給你看,你怎麼就領著我們過來了?剛才我看了一下地圖,你帶的這路線很準確,就是我想去的位置,所以想問問,你是怎麼知道我要來這裏的?隻知道大概方位你就把我們帶到地方,這未免有些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