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宏從地上撿了塊細長的石頭,在旁邊左敲敲右打打,居然也順利地卸下一塊來。我正感慨間,就看見他站起身來,說:“行了,你站旁邊,我來。”
他小心地把裏麵的油紙掀開疊好放在一旁,露出裏麵的稍小點的箱體,這個箱子並不是木頭的,我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吳宏不知按了什麼機關,箱子“啪”一下自己翻開了,我趕忙把腦袋伸過去看裏麵有什麼,卻看見他神神秘秘地把箱子掀開一角,看了一眼,才放心地打開來。
箱子裏裝的東西不少,有大有小,擺放得很整齊,但這個方位看不仔細。我隻看到吳宏從箱子裏拿出一個長長的手電筒和一個碩大的望遠鏡,放在一邊,然後又取出一卷長長的繩索,頭上帶著一個奇怪的機關,還有一包塑料袋子包裹的東西和一些我不認識的零碎物品,一並塞入旁邊一個軍用背包中。他站起身來,收緊背包對我說道:“拿下車去,看好了。”
我提起那個沉甸甸的黃色背包,翻身背在後麵,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剛要往車下走,就看見吳宏手底下還有兩個大小不一的箱體,他看見這兩個箱子動作慢了下來,遲疑一下才將手伸向那個略小些的,一把將它提了出來,卻沒有動大的箱子。
吳宏把外麵的箱體原封不動地收拾好,翻身也跳下車來,鎖好之後回頭拍拍手說:“好了。回村裏去!”
我一邊跟在吳宏後麵走一邊奇怪,那內裏的箱子到底裝的是什麼?看樣子一定很重要,不然一向果斷的吳宏不會如此猶豫,想著想著就感到此去非同一般,不過心裏還是多少有了底氣,至少有了望遠鏡,能弄清楚那水中的“人頭”是什麼東西了,想到這裏腳下不由加快了步伐,心情也變得急切起來。
來到羅耀宗家中後,他已經收拾停當,正扶著老娘在院子裏曬太陽。說來今天天氣的確不錯,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令人發懶,倒也舒服。
我打來了羅耀宗家還是第一次看老人出來。隻見她慈眉善目、幹頭淨臉,一看就是個利落的老人。不過臉上皺紋縱橫、斑痕處處,顯示出歲月的坎坷和艱難,羅耀宗正幫老人拿捏腿腳,深一下淺一下的竟很專業,看來做這個已經有些年月了。老人聽見我們過來了,睜開昏花的眼睛,摸索著拉著我的手問長問短,我邊回答邊感到陣陣溫暖,不由想起家中的奶奶,心裏便有些想家。
吳宏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與羅耀宗談些什麼。隻見老羅連連點頭,還擺手示意。過了一會兒,吳宏進屋去了,老羅低下頭對老人說:“娘,我和這兩同誌去趟村裏,晌午回來做飯。”
老人點頭同意,眼裏滿是溫情。羅耀宗把老娘扶進屋裏後,回頭就從房間裏走出來,正碰上吳宏背著背包出現在院子裏,羅耀宗問我們:“不吃飯了?”
雖然肚子是有些饑餓,但我沒有心情吃飯,隻想著早點到水潭邊去。吳宏很幹脆,說:“不吃了。你帶上些幹糧和水,餓了墊墊就好。”
羅耀宗點頭同意,然後簡單地收拾一下,我們三人就踏上了去往水潭的道路。
我們累了個半死才走到水潭旁邊。天一放亮,眼前和夜裏完全不一樣了,我竟然半天沒有認出地方,羅耀宗倒是熟門熟路,走到一處停下腳步,小聲告訴我們說:“就是這裏了。”
我聽見羅耀宗的聲音居然有些顫抖,就知道他還沒有從昨天的驚嚇中緩過勁來,還心有餘悸。抬頭往水潭中望去,隻見陽光普照,水麵波瀾不驚、平靜如鏡,不過水色並不比困龍湖清澈多少,也是深黑一片,透著令人膽寒的暗影。
這水潭的麵積其實不大,形狀卻是怪異,細長扁平,中間還有塊小島一樣的巨石矗立著,顯得有些突兀。從我眼裏看去,昨晚我們看到的怪事應該就是發生在巨石邊上的地方,因為我們恰好位於狹長水域的底部,所以與那地方還保持了很遠一段距離,要想弄明白那邊的情況,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走到兩側,繞過去靠近看看。
天降厄運
吳宏先衝我招招手,然後對著羅耀宗說:“老羅,去那邊看看,我們這裏離得太遠。”
於是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水潭向側麵走去,我一邊走一邊觀察這水潭,走了一半才發現,原來這裏還有個開口和困龍湖連在一起,看來這水潭並不是獨立的,其實也是湖的一部分,難怪水況相同。
羅耀宗自然也是走到前麵,他腳下比我們利索得多,一會兒工夫就已經走到水潭側麵了,我剛剛邁過一塊晃晃悠悠的石頭,就聽見前方羅耀宗一聲驚叫,吳宏迅速地在我麵前閃了一下,急忙跟了上去。
我不知道出什麼事情了,這大白天的難道還能看見鬼不成?不過聽羅耀宗叫得驚心動魄的,我的呼吸都停了下來,心裏雖然害怕,腳下卻不自覺地加快了速度。
等我過去的時候,就看見吳宏嚴肅地盯著水裏,羅耀宗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在離我們大概十米遠的巨石邊緣,有個黑糊糊的圓形的東西在水中抖動著,正是昨晚我們看見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