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寺中的秘密(1)(3 / 3)

劉忠國掃了我一眼,點點頭說:“我剛才聽見了。孩子,你叔叔是好樣的!”

隻這一句話,氣氛馬上陷入了哀傷中,我看見吳宏的眼神明顯暗了下來,沈逸之也短暫地沉默了一下,沒有說話。劉忠國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上稍微有些掛不住,匆忙間指著旁邊的汽車說:“小孫,你熟悉這玩意兒,幫我找個地方藏起來,藏嚴實,不能讓人發現啊!”

我按他說的將兩輛汽車找個隱蔽的位置停好,上麵厚厚地蓋了兩層樹枝,撒了一些土屑,看上去像是一片破敗的林地,又站遠看了看,實在沒有破綻了才扭頭往回走。剛走到近前,就看到三個人在一起嘀咕什麼事情,沈逸之基本沒有搭腔,隻是凝神聽著,不時點點頭。

旁邊的瘦子一直躊躇地站在遠方,不時探頭探腦地看看這邊,伸手扶扶鼻梁上架的眼鏡,似乎沒有指令不敢靠近我們一樣。

我心下奇怪,等做完手頭的事情,便來到吳宏身邊,問:“老吳,那人幹嗎的?”

吳宏已經跟沈逸之說完話了,正站在原地看著劉忠國與沈逸之商量什麼事情,聽見我的問話,輕聲答道:“哦,剛才我問老沈了,這人是臨時請的專家,專門研究水文的。不過來的時候倉促,隻進行了初步的保密培訓,得照顧一下。”

我不知道他說的“照顧”是什麼意思,但已經明白這是個知識分子。難怪和同來的兩人氣質上格格不入,身體也弱不禁風,一副不勝勞頓的樣子。突然我又想起一個疑問,就說:“剛才劉忠國說的446是部隊的番號嗎?聽著有些奇怪啊!這劉忠國為什麼被調去那裏了,什麼來頭?”

奄奄一息的老僧

吳宏看我一眼,看來覺得我問得有些多了,輕輕地說:“446不是部隊番號,是個機構代號。不要問那麼多,你隻要知道劉忠國是……高手,就行了。”

說話間,沈逸之已經快步走到瘦子跟前,麵色隨和地跟他說了幾句什麼,後者笑了笑,搖搖頭,便隨沈逸之來到我們麵前。

我聽見沈逸之一邊走一邊對這人說:“小錢,你這就見外了。我們談我們的,你盡管過來就是了。如果需要回避,我會告訴你的,不用這麼拘謹,紀律是要遵守,但革命也要講究人情世故嘛,太客氣了,哈哈!”

我這才明白為什麼剛才他一直沒有靠近我們,看來初級的保密培訓還是很有作用的,至少讓他明白凡事保持距離為好。這讓我對他平生了幾分好感,至少這是個懂得分寸的人。

這人三十出頭,一個標準的知識分子頭,兩邊鬢角刮得發白,偏分頭,黑鏡框。麵色白淨,鼻下一張薄薄的嘴,臉上神色帶著些許的緊張,身上穿的衣服略顯肥大,看來來的時候沒有找到合適的衣服,臨時湊合了一件。

沈逸之手一伸給我們介紹說:“錢競成,我們的水文專家,跟我們一同出任務。小錢,這是我們的同誌吳宏和孫海潮,認識一下。”他一指我們後說,“小錢很少出野外,你們都多照顧照顧。特別是忠國你,多留神小錢的安全,可不能有閃失啊!”

劉忠國聽了這話咧嘴笑了,大手一拍胸脯說:“沒問題,包在我身上!請首長放心!”說完還衝沈逸之眨了眨眼,神情狡黠。

我們三人都笑了,錢競成也扶扶眼鏡,略帶羞澀地露出笑容,氣氛重又變得輕鬆起來。

大家互相認識後,沈逸之看看遠方,微微點點頭,對吳宏說:“走吧,前麵帶路,我們去寺裏看看。”

吳宏和我連忙在前麵帶路,因為沒有車,步行前去走得還是有些辛苦,沈逸之好像不甚在乎,隻管一路跟著吳宏埋頭趕路,偶爾想起什麼就問吳宏幾句。兩人這樣邊聊邊走,竟然把我也落在了後麵。

但我不是走在最後的。劉忠國和錢競成一直保持一段距離落在後麵。倒不是劉忠國腳力不行,正相反,他走得快著呢。因為要顧及後麵拖拖拉拉的錢競成,他隻能邊走邊回頭等,不時抬頭看幾眼前方的我們,生怕一不小心脫離了組織。

錢競成書生出身,哪受得了這樣坎坷的路程,一路跌跌撞撞吃盡了苦頭。我看了心裏暗笑,這才哪兒跟哪兒啊,走個山路而已,況且還不是十分崎嶇。這要是需要攀爬岩壁還不把他嚇尿了褲子?心裏便隱約有些擔心,這種體質和耐受能力,後麵的任務能指望上他嗎?

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看到寺門所在。要不是我和吳宏來過這裏,估計還是發現不了這隱蔽的小門。沈逸之在吳宏的指點下注意到門口,腳下卻慢了下來,他站在近在咫尺的門前停了一會兒,還湊近看了看地麵和門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示意吳宏上前推門。

我們走進寺中,都沒有說話,錢競成已經緩過勁來,臉色也好看了些。

吳宏已經前去大殿和院裏其他地方查看,我們駐足在院子一側等待,免得打草驚蛇。過了很久,才看見吳宏慢慢地從後院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絲驚愕的表情,沈逸之直到吳宏走到麵前才輕聲問:“怎麼樣,找到那老和尚和他女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