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那你趕緊洗洗,我給你去做點好吃的啊……”俞婆婆說完,笑著轉身顛顛而去。
甄鑫突然有些緊張,期期艾艾地看著阿黎。
阿黎根本沒理他,折入他的房間,隨之取出一些疊好的衣物,擺在邊上。看著依然一動不動的甄鑫,淡然說道:“你可以開始洗了。”
“你……這個……那個……”
甄鑫腦海中幻出各種美麗的場景:
自己舒爽地躺在浴桶中,這個小姐姐正不輕不重地給自己捏弄著有些酸疼的肩膀。嗯嗯唧唧之際,腳掌挑起一些水花濺到身後,小姐姐便嗔怒道:
“我身子,都被你弄濕了……”
“你怎麼了?”一聲清喝打斷了甄鑫的妄想。眼前的這個女子,雙眉緊蹙,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想太多了!
甄鑫猛地晃了晃腦袋,腆著臉小心問道:“那,咱們開始洗澡?”
阿黎點了點頭,卻往邊上椅子一坐,雙掌疊放於腿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嗯,沒毛病。
似乎從來都是這樣,自己洗澡時她在邊上看著,可是自己卻從未看見過她洗澡。
何其不公啊!
可是,十多年的習慣,到如今卻成為了一種尷尬。
甄鑫糾結片刻,隻能以浴桶稍微地擋著自己的關鍵部位,手忙腳亂地扒去衣裳,哧溜地翻入浴桶,埋進水中。
水溫正好,甄鑫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
眼角微掃,小姐姐此時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腰背挺直,兩眼放空。相距不過咫尺,卻又似乎遙若天涯。
甄鑫悠悠地歎了口氣,看來理想與現實,差距有些大啊。
漸漸彌漫的霧氣之中,甄鑫總算可以稍微地靜下心來,評估下如今的處境。
穿了,也不算什麼壞事,前世本就無牽無掛,如今來到一個允許三妻四妾的年代,開局便是一個大美女,有這樣的境遇,再苦再累對於甄鑫來說,都是值得的!
但是,問題依然很多,麻煩也似乎有些大。
原主到底是誰,甄鑫是真的不清楚。
哪裏人,不知道!
父母是誰,不知道!
隻是模糊地記得,四五歲時被盧島主接到這個小島後,便再未離開過。
十年來兩耳不聞窗外事,每日裏懵懵懂懂,除了讀書,啥事不想、啥活不幹。
不習武,隻修文。身體雖然不行,腦子裏卻被塞滿了各種不知所謂的知識。
詩詞曲賦、經義策論、天文地理、經濟術數、民政兵事,涉獵極廣。卻如同一個硬盤,隻負責記載,卻不求甚解。
知其然,而完全不知其所以然,典型的填鴨啊!
在這個幾乎與外界隔絕的小島之上生活了十年,如今卻突然遭遇綁架,甚至連生命都受到威脅。
這倒也罷了,讓甄鑫感到驚懼的是,島上所有人,包括與原主最為親近的阿黎,對此都似乎漠不關心。
肯定是島上有人向綁匪透露了自己的信息,會是誰?
這島上之人,有誰是自己可以信任的?
若是綁匪再來,又有誰是自己可以依賴的?
是那個收養自己、並把自己帶到這個島上,卻似乎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自己的盧島主?
是名義上的侍讀,卻從來沒把自己放在眼中的小六?
是侍候了自己十年、已顯老態的俞婆婆?
還是身邊這個連手都沒碰過的“媳婦”阿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