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在每個無極界誕生的刹那,每個生命的意識亦會瞬間產生,這個意識並非後天的念想,而是先天存在的潛意識。這個潛意識,修仙者稱之為執念或本我,也就是佛修者所說的第八識——阿賴耶識,也即為識神。
潛意識不是那麼容易釋放出來的,惟有命魂強大,足以撬動靈台,潛意識方能逐漸覺醒,屆時意識便會蛻變為靈識。待到煉炁化神,識神被釋放出來,靈識也隨之變化成神識,這時候,命魂帶著識神的強大意誌與其餘二魂氣魄熔煉成一體,是為先天元神。
不知過了多久,西方神使悠悠醒轉,方恢複意識,就煞是痛苦地呻吟一聲,這種痛苦來自於靈魂,那種感覺就好像魂魄被狠狠炙烤了一番。睜開雙眼,赫然看見一男一女正平淡地注視自己,男子俊朗的臉透露著威嚴,女子冷豔中帶點淡漠,這兩人他都認識,正是先前殺鬥的大敵。
被自己眼裏的螻蟻所俘,西方神使滿是憤怒,縱然成了階下囚,他還是表現出身為神明的威嚴和高傲,俯視一切蒼生。雙方就這樣冷冷地對視著,誰也沒先開口說話。
“卑賤的人類,你們竟敢向尊貴的我大不敬,這是赤裸裸地褻du神明!”西方神使終於打破沉悶的氣氛,用狂傲而藐視的語氣道:“我,梅菲斯特,乃上帝威嚴的化身座下的七大使者之一,你們冒犯了我,最好現在就開始虔誠懺悔,或許能夠獲得救贖,洗清罪孽,死後不至於墮入冥界。”
呂尚華頗為驚奇,這廝淪為階下囚後不僅沒有一點憂懼之心,言語上依舊咄咄逼人,無比高傲。他就奇怪了,這梅菲斯特怎就那麼自信,好像隻要一公布身份,便會改變處境,變得高高在上似的。
齊瑛麵無表情地道:“看來你還沒認清自己的險境......你的生死現在就捏在我們的手上,就算你是神明也不過是西方的神明,我們也不會放在眼裏。”
梅菲斯特咆哮道:“無知的人類,主是萬能的,他無所不在,他的榮光遍布每一個世界,你們源界遲早也會全部沐浴在主的神聖榮光下!該死的奴仆,待本神從天使神界降臨,勢將你等的魂火摧殘磨滅。”
聽著梅菲斯特的威脅恫嚇,呂尚華不屑地撇了撇嘴,這些都不實在,也不知得猴年馬月才會降臨,恐怕真到了那時候,自己的實力也已然增長到足以抗衡的地步了。不過,從這人的話中,呂尚華也得到了幾個有用的信息。
首先,這廝叫做梅菲斯特,來自那不知名的天使神界,聽他的語氣,這個天使神界,應該是那個所謂的“主”主宰的。呂尚華還真有點迷茫,以他兩世為人的見識,這天使神界亦是聽也沒聽說過,不過,一想到現在的世界迥異於前世,心下倒是釋然了。
其次,呂尚華還了解到除了天使神界,還存在著冥界,而現今的地球所在卻被叫做什麼源界。呂尚華皺了皺眉頭,忖道:“地球乃是祖星,屬於人間界微不足道的一隅,緣何卻叫做源界了?不過,冥界應該差別不大,與前世的陰間地府相似,日後無論如何也要揭開這層謎底。”
呂尚華放下心中的揣度,以神念同齊瑛交談:“這廝僅是一個化身,梅菲斯特的本尊還在天使神界,你可知道什麼是上帝威嚴的化身?”前兩則信息很重要,但迫在眉睫的卻是弄清敵人的底細。
齊瑛:“據說上帝耶和華的右手代表著仁慈,左手代表著威嚴,仁慈賜予信徒,威嚴毀滅敵人。相傳,聖子耶穌就是上帝的右手化身,他的十三門徒便是他座下的十三使者,除此之外,上帝的左手化身太過神秘,根本沒人知道他是誰,長著什麼樣子,連帶著他麾下的使者也無人得知!”
呂尚華:“這倒奇怪了,那麼神秘的人怎麼好端端地冒現了?不行,一定得探清事情的始末......齊瑛,這家夥雖然高傲,但知道的東西頗多,你要加緊時間將他煉化了。”
齊瑛皺了皺眉:“他的魂火,同我們的元神簡直就是迥異,毀滅容易,煉化卻難以獲得有用的信息。因為西方神祇的記憶並非儲存在魂火之中,而是在神格,可神格是無法分裂的,惟有本尊才有。”
原來曆經信仰之力的熏陶,西方人的靈魂早就熔煉成一團火,便是所謂的魂火。神格是一尊神明的象征,他代表著神的記憶與力量,而魂火卻是著意識,兩者一相合,這人便可立馬升為神明。當然這個說法,是齊瑛道聽途說的,可靠性僅有一半。
任憑梅菲斯特在叫囂,呂尚華卻用神念與齊瑛在默默交談。又過了許久,兩人回過神來,竟是心念一動,出了無極界,惟留梅菲斯特困在其中不得脫身。
本來齊瑛早就想將這廝吞噬煉化了,隻是這雖然隻是梅菲斯特的一縷魂火所化,但這魂火蘊含的精神元力卻遠勝過她,所以她不敢魯莽地吞進肚子裏。現在將其困在無極界,隨著時間的消磨,再強大的魂火也會慢慢削弱,直至能被煉化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