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想不到一向清冷的齊瑛也學會說好話了,很不錯,能暫時放棄仇恨,敞開心扉,享受生活!”呂尚華哈哈一笑,接著話鋒一轉,“齊瑛,你雖然做到了‘放得下’,但這還不夠,還必須懂得取舍之道。你知道何為取舍嗎?”
齊瑛疑惑道:“取舍之道?”
呂尚華打開窗戶,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方道:“世間一切皆是矛盾對立的,譬如陰陽,有陰必有陽,有陽必有陰,二者缺一不可。取舍好比陰陽,有取必有舍,有舍必有取,倘若二者缺一,便猶如‘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惟有‘以德報德,以直報怨’方是正理。”
齊瑛聽得一呆:“真君,你的意思是叫我找白虎鬼王報仇雪恨?”
“錯,我是讓你明白取舍之道不外乎‘拿得起放得下’,放下後又能拿得起,什麼時候取、什麼時候舍,在於一念之間。”呂尚華淡淡道,“我要提醒你一句,一味吞噬煉化,恐怕你拿不出什麼東西來償還,到時自食苦果!至於你與白虎鬼王之間的是非恩怨,在我看來倒是其次。”
齊瑛驚道:“此話怎講?”
呂尚華道:“心境清靜,便能領悟大道,對大道的參悟越精湛,就越了解法則,修為就越高。修為體現為道行與法力的深淺,強大的法力需要高深道行匹配才能發出恐怖的威力,而道行中又以境界為主、法術次之,你一味追求強大的法力,但境界不夠根本就控製不了那磅礴的力量,恐怕到時,真元暴亂起來,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莫非這就是取舍,獲取多少,就得償還多少?”齊瑛喃喃道,不過卻又不無疑惑,“可是,我見那些血族似乎不用參悟啥大道,隻修煉力量的啊?”
呂尚華撇撇嘴道:“所以,吸血鬼們一般都無法活過一萬年,就被體內那澎湃的力量激炸身亡!反正,你日後少幹吞噬煉化之事,當然,如果你自認為境界頗為高深,那麼也沒什麼大礙。”
齊瑛訕訕一笑,把這話謹記在心,再不敢亂來。
頓了一下,呂尚華又道:“對了,半年來,教廷與血族可曾派人來香港?”
“西方那些蠻夷修士倒是沒見來,看情形,似乎內部正鬥得火熱,沒有餘力顧及東方。”齊瑛秀眉一挑,臉色有點詫異,“不過,華夏的修真者倒是來了好幾撥,他們皆是腳踏飛劍,來去匆匆,在喬凡尼大廈瞄了一眼便走人,逗留不過三兩個時辰。”
“嗯?按說那晚的殺鬥雖然激烈,可也沒引起什麼天象異變,怎會驚動這些人的?”呂尚華沉吟了一下,“難道除了我們驅逐和掃蕩西方勢力,修真界還有什麼大事發生不成?”
“孟飛輕、張雯彤夫妻倆曾去和一個修真者攀談過,聽那修真者說,華夏好幾個門派聯合起來,隻是為了追殺一個殺人盈野的邪魔!那邪魔......”
齊瑛娓娓道來,呂尚華終於知道了事情大致經過。華夏修真界各門各派的弟子,每百年便會相聚於十萬大山,進行曆練。卻有一個邪魔埋伏其中,突然暴起,殺了伏牛山老君庵、白石山雲霧派、燕山劍宗、太姥山靈仙洞、雪峰山補天閣等五個修真門派的數十門人,拘役他們的魂魄,煉製一杆幽冥噬魂幡。
此獠得手之後,迅速往東邊逃竄,潛形匿跡,未幾,便人間蒸發了似的,不知躲藏在哪裏!這種惡劣行徑自然引起一片嘩然,修真界頓時沸騰了,魔道眾人樂得在一邊幸災樂禍,正道諸派卻紛紛派出門人弟子,一個個殺氣騰騰,地毯式搜尋著那個邪魔的下落。
知道緣由後,呂尚華也是吃驚:“這個邪魔真是大膽,竟敢在諸派曆練之時公然殺戮諸派的門人弟子!你說他往東邊逃竄......嘿,希望他不要不識抬舉,躲藏在香港鬧事,否則,我隻好將他打發掉了。”
這也不無可能,要煉製幽冥噬魂幡,需要三十六位主魂,這主魂除了修真者的魂魄最為適合,呂尚華手下的那些土地神、山神也是不可多得的魂靈。主魂的成長需要大量魂魄喂養,這家夥也有可能躲在任何一個存在魂魄的地方。
這樣想了一下,呂尚華幹脆離開山水院落,從二東山開始,搜尋著那個邪魔的下落,看他是否有多藏在香港這巴掌大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