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狐妖,原也不惡,她本為西山狐祖的幼女,自小受盡嬌寵,因此養成了一副不喑世事的性子,又喜愛熱鬧,常往陽世鬧市中嬉戲遊玩,卻不知打哪裏聽了一些狐媚之事,以為身為狐妖,必要勾得男子神魂顛倒,才是光彩,於是就……”
葉敬文聲音裏滿含笑意,顯然是覺得這隻狐狸忑傻了點,最教人好笑的是,她勾引人間男子時,竟忘了把狐尾藏起,教人識破,於是就被人謀算奪了她的命去,死也死得冤枉。若隻這樣也罷了,偏偏她不忘報仇,要找仇人索命,卻又尋錯了地方,找到了萬青的屋裏,身上的陰氣一衝撞,本就帶病的萬青,就此一命嗚呼。
溫照聽得全身發寒,忙問道:“無常大人,這狐妖死後,魂不入陰間麼?”怎麼可以隨意在陽世出入,還找仇人報仇。
葉敬文神色一訕,有點麵目無光的樣子,道:“西山狐祖與冥君有交情,狐祖心疼幼女,舍不得放她轉世投胎,因此向冥君求了半篇天地賦,將狐妖接到西山,專修鬼仙之道。”
他說得很含蓄,但溫照還是隱隱聽出了點意思,似乎是那西山狐祖很厲害的樣子,連冥君也不想得罪,所以把那隻狐妖的陰魂當瘟神送回了西山,還倒貼了半篇那什麼天地賦,擺明了是破財消災嘛。
“那她又為什麼要扣住外子?”這事兒透著蹊蹺呀,萬青是被她害死的,又不是萬青害死了她,她老跟萬青過不去幹什麼?
“這個嘛……”葉敬文偷偷地看了溫照一眼,好半天才道,“狐妖誤害了萬兄的性命,心中愧疚,要對萬兄以身相許……原本她已被狐祖帶走,可誰曾想,萬兄第一次往陽世出公幹,偏就讓她撞了個正著,所以就……”
溫照嘴唇微張,目瞪口呆,這、這、這叫什麼事兒?腦子裏有些亂,她低下頭,把黑無常的話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後用力揪著毛驢頸上的毛。
這不就是一出丈夫在外頭有了二奶,正牌妻子帶著丈夫的同事打上去門抓奸的戲碼,怪不得非得她出麵呢,分明就是城隍司惹不起西山狐祖,隻好借她這個占著名分的妻子去要人,西山狐祖明顯是要麵子的妖怪,要不然也不會強行把狐妖的陰魂帶回西山修煉,沒錯,一定是這樣,萬青沒死幾天,萬老爺就給她辦了冥婚,狐妖要以身相許,就隻能為妾,西山狐祖那麼厲害,連冥君也要給麵子的人物,怎麼可能讓幼女做妾,隻要她這個正牌妻子去要人,就算狐妖不樂意,西山狐祖也得把萬青放回來。
什麼破事兒嘛,母之,誠彼娘之非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