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敢!怎麼忍心!”

“他們有什麼不敢的,那就是一群沒有人性的垃圾!”

舊金山的誌願者休息室裏傳出憤怒的怒吼和隱忍的抽噎。

文小滿幾個坐在靠牆邊的桌子旁邊,也是一臉凝重。

電視裏在轉播昨天的火炬傳遞畫麵。

——在昨天的巴黎傳遞途中,火炬被暴徒抓搶,坐在輪椅上的華國女殘疾人運動員用自己纖弱又堅定的身軀緊緊護著火炬;相比起那些抗議示威的人群,華國的“人牆”顯得勢單力薄,在搖搖晃晃中,個個都咬緊牙關,用因為用力過度而沒有血色的手緊緊地握住同伴的手,共同抵抗著一波又一波的暴力衝搶。

“這就是他們的紳士精神?那麼多身高體壯的大男人,去欺負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子!”

“都是些被洗腦的、沒有自己分辨能力的無腦工具罷了!”

“我們明天或許也是一場硬仗,大家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根本不需要動員,每個誌願者此時心裏都燃起了名為“捍衛”的烈火。

簡單的休息之後,負責人安排大家去吃晚餐。

“小滿,我心裏堵得慌,有些吃不下。”卓宇君吃了一口三明治,味同嚼蠟。

“吃吧,補充能量,明天才有力氣。”文小滿頓了一下,這樣勸卓宇君,同時也這樣勸自己。

她現在的心裏也難受極了,雖然上一世在電視裏就看到過這樣的場景,這一世的自己也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是再次直麵這樣的場景的時候,內心的憋屈與憤怒還是一絲沒少。

“對,小滿說得對,你多少吃點。”陳堯夫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撫。

卓宇君是那種自己一個人幹脆利落能忍住眼淚,但是一有人安慰就忍不住的性格,一瞬間就紅了眼眶,幹脆把三明治放在了盤子裏,抬起頭來想要找文小滿和陳堯夫要一個答案,“你們說,那裏還是那個啟蒙運動的發源地和文藝複興的繼承地麼?是培養了雨果盧梭伏爾泰的地方嗎?”

卓宇君平時不是這樣天真的人,也不是讀書讀傻了,她隻是一下子不能接受那鋪天蓋地的惡意。

文小滿放下手裏的食物,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當然是的,我知道你心裏都明白。”

卓宇君心裏確實明白,也知道自己問這些有些犯傻,自己剛才就像是被渣男拋棄了之後非要問個水落石出的傻女人一樣不理智。

不過情緒發泄出來了之後就好了很多,卓宇君握著文小滿暖和柔軟的手,汲取了一些力量。

見到卓宇君情緒好了一點,陳堯夫繼續開口說道,“你們明天注意保護好自己,人實在多的話,就站到我旁邊來,我怎麼著也能替你們擋一擋。”

“我知道你們想要保護火炬的心跟我一樣,我是怕你們受傷。”還沒有等兩個女生做出反應,陳堯夫立即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