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學期,南方大學又轟動了,因為藝林又回來了。
她還是那樣,雙手在胸前捧著幾本書擋著自己的臉,微微低著頭,目不斜視,隻看著路麵,輕輕地走著,不讓別人看她的臉;但別人總是想看她的臉。
寢室裏夜談會開始了,一個女同學說:“大四了,我們寢室裏隻有藝林和小白兩個大美人沒有男朋友。”
小白說:“我也有過男朋友,就是華子,隻是他父親有病了,他不能再上學了。”
藝林幽幽地說:“華子和好幾個人都談過了戀愛,不知道他愛誰更深些。”
小白問:“他都和誰談過戀愛了?”
“他先和小莉老師談過戀愛,不知道為什麼分手了,後來是白樺,聽說都要結婚了,不知道為什麼又分手了,最後才是你小白,他真是多情公子。”藝林把自己給漏掉了。
“這學期開學後,我沒有看見華子,最後找到小莉老師,才知道華子因為父親有病了而不能再上學了。我和小莉老師談過,華子和小莉老師根本沒有談過戀愛,隻是小莉老師一直在單相思;我和華子雖然談了兩個月,但我們談的最多的是另一個人,你說他是多情公子,太讓我生氣了,我就不告訴你那個人是誰;至於白樺,我知道的不多,隻知道那天華子他嘴裏一直在說‘我不是強奸犯!’就再也沒有去見白樺了。”
“他嘴裏一直在說‘我不是強奸犯!’嗎?”
“是的,那天晚上他象瘋子一樣。”
藝林立即鑽入被窩裏,把頭蒙上,咬緊牙,才沒有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第二天早晨,小白看見藝林紅腫著眼睛,吃驚地問:“藝林,你怎麼了?”
藝林趕緊跑了,但同學們發現她變了一個人,一天到晚歡快地唱著歌。晚上,藝林拉起小提琴《梁祝》,讓全寢室人都聽迷了。
小白說:“藝林,你很久沒有拉小提琴了。”
藝林幸福地說:“我今天感到渾身有勁,很想拉。”
“有什麼高興的事嗎?”
“沒有,對了,你和華子經常談的那個人是誰?”
“你汙蔑華子是多情公子,我就不告訴你。”
“我錯了,我一直在誤會他,對不起他;我道歉完了,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不行,我就不告訴你。”
藝林發現全寢室的人都在看自己,知道自己表現得太過火了,不敢再去逼小白。
一連幾天,小白終於被藝林纏敗,告訴藝林說:“我們談的最多的就是你,我發現他非常關心你。”
“算他還有點良心。”
“你這是什麼話,難道你和他有什麼隱情嗎?”
“沒有,我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有一次,我和華子分析你肯定愛上了人,華子說你愛上的一定是英雄似的人物。我還問他愛藝林嗎?”
“他說什麼?”
“他說我不愛,他還說‘我堂堂男子漢怎麼會愛一個不愛我的人,隻有愛我的女人我才會愛她。’”
“天啊,你們瞎分析什麼呀!我該怎麼辦才好啊!”
“你著什麼急呀?”
“他一定誤會了我,我要向他說清楚,你有他家的地址嗎?”
“沒有用,我給他寫了好幾封信,都給退回來了,說查無此人,我也沒有勇氣再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