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說,昨天我才找天橋底下那個算命佬幫我算過命,他說我是九世好人,就像現在電閃雷鳴大瀑雨跑出去,雷都不會劈的。”
唐安手裏拿著一個扳手,對著站在門口的兩個與他一樣身穿著鑫悅汽修字眼製服的工友在吹著。
見到兩個工友臉上露出不信的表情,唐安將聲話提高點接著說,“嘿,我說你們還別不信,天橋底下那算命佬很靈的。上次我不見了手機,剛好從他身邊經過。然後他給我指點迷津,果然在市招待所旁邊那家當鋪找到我的手機。”
“切,唐安你就繼續吹。你說得這麼神,那我昨天曬在窗子邊那條紅內褲一早起來不見了,你下次經過時幫我問下到底是哪個少婦拿走的。”一名工人帶著猥瑣的笑臉衝著唐安說。
“滾粗,蘇東波就你長得那得性,你的紅內褲和你一個模樣。前麵那裏都讓狗給啃了幾個洞,也就你不舍得丟掉。估計你昨晚曬在那裏,平時在下麵叫春那隻貓看著都覺得礙眼,用爪子扒到垃圾堆那裏去了。”
唐安鄙視著,蘇東波和他住在同一間宿舍。這貨不但做事喜歡偷懶,生活習慣同樣讓唐安無語。唐安認為自己平時夠邋遢的,碰到這貨,他才明白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有時候加班太累,大熱天回到宿舍也不洗澡,直接就躺床睡覺。別說衣服是堆個一星期才洗,甚至在沒換洗內褲穿時,也是翻過另外一麵再穿上幾天。
唐安很懷疑,再跟這貨住久一點,會不會讓他傳出什麼疾病來。唐安在考慮等這個月工資領到,一定要自己出去租房。
這個念頭唐安已經想了半年,感覺這一次一定要實施才行。
蘇東波帶著滿著油汙的手在身上那件工作服上擦了一下,不以為然:“唐安這你就不懂了,內褲上那些破洞這是我故意剪的。你想一想,哪天和女的去打野戰,直接拉下拉鏈,掏出老二就可以幹了,這多方便呀。”
唐安被這種歪論徹底折服,正準備反駁一句,聽到外麵有喇叭聲響起,探出頭看一眼。盡管外麵是傾盆暴雨,唐安眼還是比較尖,一眼就看出正開往修車廠這邊的是輛保時捷跑車。
唐安是名維修工,各種各樣的品牌的車子接觸不少,不過像保時捷跑車這類還是見得比較少。類似這種豪車,隻要有一點毛病,車主都會選擇開回4S店維修。
鑫悅是個小型汽修廠,開這種跑車的大主,三個月能碰到一次就偷笑了。
蘇東波也聽到喇叭聲,憑他在鑫悅工作多年的經驗,隻從緩緩開過來那輛車的引擎聲就能夠分辨出它的好壞。比起唐安隻認出那是輛保皇跑車,蘇東波還看出開車的是個女的。
“讓人包養的機會來了!”
蘇東波興奮起來,在唐安走出去指揮車主將車往前開,他從旁邊拿過一把破雨傘走出去,等著車主下來。
唐安不知道蘇東波那點小心思,見汽修店唯一一把破傘都在蘇東波手裏,隨手拿起邊上一塊鐵片擋著雨跑出去。
下大暴雨唐安就不指望這時間會有生意,沒想到來了一輛保時捷。他心裏已經盤算起來,像這種車,就算是掉一個鏍絲,也要說服車主第二天再來拿走。這樣子他就可以將車修好後,順便試下車的手感。
心裏打著美好的念頭,唐安走到雨中示意車主將車開起來。不過在唐安看來,車主的車技一般,單是往前打轉下方向盤就能夠將車頭轉正,硬是弄了好幾分鍾都沒弄好。唐安在邊上站了很久,頭頂那塊鐵片在豆大的雨滴啪打下,產生劈哩啪啦的聲音。
最後見對方實在是轉不正,唐安走上前示意車主下來,換他上去。
在走到車前方,看到開車的是個年輕女人,唐安怔了一下。唐安並不是讓一個看著很年輕的女人能夠開得起一輛保時捷跑車給驚訝到,而是讓她容貌給驚到。盡管在刮雨器的來回撥動下,坐在裏麵開車那個女人的美貌隻是驚鴻一瞥,足夠讓唐安為她的美貌在雨中多停留幾秒。
這時唐安才明白蘇東波這廝為什麼會舉著雨傘站在邊上表現得這麼耐心,原來他早就知道開車是個女的。
“禽獸,詛咒你讓雷劈!”
唐安氣不過,指著站在邊上的蘇東波罵起來。不過此時雨勢太多,雷聲又響,他的話全讓雨聲雷聲給覆蓋掉。
“轟隆隆——”
“轟隆隆——”
連續不斷的雷聲鑽進耳邊,唐安沒有去理會,示意車主開前一點。開車的女人看見唐安手指往邊上指著,以為是叫她往他麵前的方向開過去。唐安站在邊上看到女車主方向盤打了一個大轉,車子在瞬間飆向他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