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公子箭步衝進發出尖叫聲的屋子,進門看見福靈傻傻的愣在原地,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衛公子循著福靈的目光看去,頓時自己也愣了神。
她穿的白色抹胸上繡著幾支竹子,下半身是淺青色的褶裙,上麵繡著的白色祥雲紋讓裙子看著更有質感。外麵套了一件梔子色的長褙,在褙子邊緣繡著金黃色的銀杏樹葉作為裝飾。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身上,繡線和白沙交替的泛著亮眼的光芒。
衛公子走近了一些,半蹲在她的麵前。
她癱坐在床邊角落的位置,聽到腳步聲,她緩緩的抬起了頭,一雙杏眼噙著眼淚,那雙明亮的黑眸讓衛公子心頭一震。晶瑩的眼淚踩著長長的睫毛一躍而下,落到她光滑白皙的皮膚上,來不及停留便掉落了。
衛公子輕輕的伸過手接過這珍珠一般的眼淚,看著淚珠落到手上。隨著手緊緊的握緊,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夾雜著竹子的清香彌漫開來。衛公子眸色加深,看著眼前的這張臉。
她的眉毛細膩而清秀,仿佛是用筆精心書畫而成。每一根眉毛都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的眉形,給人一種溫和而精致的感覺。
鼻梁流暢而柔和,鼻尖微微圓潤,像是水滴一般,使她整個麵容顯得充滿靈氣和活力。像花瓣一樣微紅的嘴唇,若隱若現的散發著香味。精致的五官在她的這張鵝蛋臉上,顯得優雅又靈動。
頭發肆意的散落在她的肩膀,微微顫抖的身體讓衛公子有想抱住她,保護她的衝動。
“她不是我!”
福妧輕輕的搖著頭,看著衛公子,重複著這句話。
衛公子皺了皺眉,攥緊了拳頭站了起來。
“原來是你,人長得還行,就是腦子不好使。”
說罷甩了一下袖子朝福靈走去。福靈此時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她趕忙跑到福妧身邊急切的問著。
“姐姐,你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她不是我,我也不是她,靈兒,我好害怕,好害怕,我想回家,我想我得家人。”
“不怕姐姐,我在你的身邊,我會陪著你的”
“不,我要回家,我現在就要回家。”
豆大的淚珠滾滾落下,福妧扶著旁邊的床柱想要起來,還沒站穩,隻覺得眼前一暈便倒了下去。
衛公子突然扶住她,她完全癱在了衛公子的懷裏,衛公子順勢把她放到了旁邊的床上。
“來人,去叫大夫。”
隻聽到門外急匆匆奔跑的聲音,福妧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福妧醒了過來,她艱難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看看周圍的布置,跟暈倒之前一樣,應該還是在那個屋子裏。
她努力的回憶著暈倒前發生的事情,苦笑了兩聲。她這算什麼?魂穿嗎?想起真實的自己,長得平平無奇,左額角上還有一塊胎記。想起自己經常被別的同學嘲笑的經曆,此刻的她真的哭笑不得。
但是這個身體的主人她又發生了什麼樣的故事,她也不得而知。她代替自己去完成學業了嗎?她代替自己去照顧父母和兄弟姐妹了嗎?還是她已經不存在了!過去的她又經曆過什麼,如此標致的人兒,她嫁人了嗎?她到底出生在什麼樣的家庭裏!這一切到底是福還是禍呢!
她越想越覺得頭疼欲裂,強撐著坐起來,覺得屋頂搖搖欲墜,胸口隱隱作痛,好像心髒隨時都會跳出來似的,這時候聽到雲兒的聲音傳來。
“妧姑娘,您醒了!”
看著雲兒端了一盆水走過來,她本想回複一句,可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樣,讓自己喘不上來氣。此時,正好衛公子站在門外問道:“她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