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叔揚沒有說話,鎮定的看著對方。那人看著衛叔揚死鴨子嘴硬的樣子,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繼續說道。
“我告訴你,為什麼我們要找一個已死之人!因為那冊子裏麵的巨額金銀珠寶,有一大半都不知所蹤!哈哈哈,“金手衛大人章”可真是名不虛傳啊!你說拿到這麼多財寶的人,會輕易自殺嗎?”
那人在狹窄的空間裏來回的踱步,越說越激動,越說越生氣。最後幹脆指著籠子裏麵的人說著。
“自然不能,一個李代桃僵就想著瞞天過海,未免太小瞧了我們!”那人走到籠子跟前,籠中的人對著他瘋狂的嘶吼,可惜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揮舞的手臂扽著鐵鏈啷啷作響,滿腔的憤怒讓頭發都炸了起來。
衛叔揚看著籠中人的動作,心也跟著揪起來,在自己的回憶裏,這個父親他隻見過一麵,但是這一麵卻能讓他記一輩子。
那是一個晴朗的下午,母親從屋外走,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幸福笑容,聲音裏是從未聽過的溫柔,眼眸中流淌的是自己從未見過的秋水。
“揚兒,你父親要回來了!”
一個從來隻在對話裏的人物,突然要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了,那時候自己心裏的震驚和激動,直至此時都記憶猶新,腦海中浮現出他的樣子,高挑的,英俊的,威嚴的。不過一切都是想象罷了。但是母親說過,他們長的是極其像的!
他真的出現了,身後帶著霞光萬丈的夕陽。不過他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樣子,不太高,而且很胖,臉上堆砌的全是笑容,完全看不到一點威嚴,自己甚至都懷疑他是假冒的。那個把自己和母親扔到人跡罕至的角落,自己在衛府裏麵鶯鶯燕燕的父親,怎麼會是這般模樣呢?
母親總對自己說,父親是愛他的,因為他是父親唯一的兒子,那些女人不過是過場而已。然而到死,她都沒有等到她心愛的人同她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那天的父親並不知道自己小小年紀,腦子裏竟然想了這麼多的事情。他蹲下身子撫摸著自己的頭,捏了捏自己的臉蛋,叫了自己的名字。
“叔揚!”
叔揚,他第一次被人叫這個名字,母親從來都是叫自己“揚兒”。年幼的自己不知所措,傻傻的站在原地。
那天,他也認識了對自己很重要的人。跟隨父親來的還有一對父女。女孩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不過十一二歲,卻出落的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她的聲音甜甜的,櫻桃小嘴微啟的說著,“程解兒,我叫程解兒。”
那天小小的衛叔揚跟在這個小姐姐屁股後麵追了一路,相對於素未謀麵的父親,他對這個姑娘更加的感興趣,直到月兒升起,兩個小小孩在月光下聊了很多很多。女孩的母親剛去世,還有一個剛出生的妹妹,女孩總覺得是妹妹害了自己的最愛的母親,父親擔心日日夜夜不出門,卻時時刻刻盯著剛出生的孩子的她出什麼事情,所以才帶她出來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