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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依不怕,反正是想喝酒的,有免費的為什麼不喝?招來酒保,“一打喜力!”

喬揚宇又皺起眉頭:“你喝得了這麼多嗎?”

“怎麼?心疼錢了?是你說要請的,總不能還限製我的酒量吧,就算我喝不了,我喜歡拿走打包不行啊?”亦依有些存心製氣。

“隨便。”喬揚宇又恢複了事不關己的樣子,好像剛才開口邀請的不是他,而對麵也根本沒有人。

酒吧裏從不缺一男一女的組合,唯獨他們透著怪異,女的大口悶酒,嫌杯子不過癮幹脆就舉著瓶子喝。男的一杯紅酒有一口沒一口的,兩人也不說話,桌子中間明顯劃出楚河漢界。

轉眼已經喝掉了四瓶,亦依有些醉了,明亮的眼睛一片茫然,手腕處本不明顯的白色傷痕在酒精的作用下泛出粉紅,猙獰醜陋。喬揚宇飄逸的目光終於被吸引,眼神裏泛出一絲厭惡。亦依察覺到了,下意識的把手縮回來,嘴上還凶狠:“沒見過啊?”

“自殺?”喬揚宇問。

“對。”

一絲鄙夷掛在喬揚宇臉上,他最討厭沒事就要生要死的人,看這女孩子的年齡,不會有什麼天大悲哀,頂多是為了所謂的愛情。

“為了男人?”問了,是想嘲諷一下。

亦依轉過頭,她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窺見傷疤。冷冷的吐出幾個字:“我沒那麼無聊。”忽然覺得很心煩,亂七八糟的思緒一股腦的湧上來,不公平,不公平,她也隻是個女孩罷了,憑什麼就得承受這些。

“今天是我生日。”沉默了半晌後亦依再次開口,聲音裏似乎飽含著水色。

喬揚宇雖然麵上沒有帶出什麼,可心下還是驚異了,這個女孩似乎真別人不一樣,短短時間竟帶來那麼多衝擊。無論如何,

“生日快樂。”

“沒什麼好快樂的。”水色結成冰,化成堅硬的盔甲。

亦依走了,沒有告別,走了就是因為不想再待下去了。她也沒忘了拎走剩下的酒,反正那個男人也不喝,反正她還正需要。

獨自走著,路燈晃的人支離破碎。心裏的愁苦總也找不到出口。有時候會想哭,但沒人安慰,眼淚也懶得表演。自己擦,太悲哀。亦依踢開腳邊的石塊,坐在路燈下,眼睛睜太久了有些

酸,風很涼……寂寞的人不適合出現在人群裏,別人的熱鬧把寂寞無限放大。寂寞的人就該守著一個人的地方,傷口該舔舐舔舐,該包紮包紮,沒人看見,痛也就輕點。

她說謊了,今天不是她生日。今天是她被送到孤兒院的日子。張阿姨說她來的時候髒兮兮的,混身上下一個字都沒有,擺明了生她的想徹底拋棄,生怕一點線索都成為日後的麻煩。所以也不知道她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好在孤兒院裏也不興過生日,大家彼此彼此也沒什麼感覺。後來上學的時候要填表格,就一律寫著被送到孤兒院的那天。再後來上了護士學校,同學會問起,她也這麼說,好像就是真的了。不一樣的是,別人的生日總是快樂,代表降生啊,父母的希望疼愛啊。她的生日代表的是被永遠遺棄,是提醒她這個世界的拒絕和冷漠。是讓她痛到靈魂最底層的絕望。

雷蒙找來的時候,喬揚宇還在若有若無的發呆,她真把酒拿走了?如果不是親眼看見,誰會相信。雷蒙氣喘籲籲的坐下:“抱歉抱歉,你的車被撞的可以,修理廠那邊說沒有一個月別想再看見,單是我把車弄過去你知道就費了多大勁嗎?輪椅也暫時不能用了,明天買個新的吧,不過你人居然一點事都沒有,也算是世界一大奇跡……怎麼樣?你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