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小胖子反應劇烈。
就連呂夫子都被震驚到了。
“顧……星蘿?”呂夫子一怔,重複了一遍,他上下打量起顧星蘿,一時間不是很確定:“顧家五姑娘?”
顧星蘿點點頭,大大方方地回應:“是我。”
這話一出,小胖子最先反應過來,驚叫起來:“你……就是永安侯養在鄉下的顧小五!可你不應該是個女孩的嗎?”
“我是啊。”顧星蘿滿不在意,小臉嚴肅起來:“不要在課堂上說閑話,我還要聽夫子講課,夫子請——”
小胖子瞪圓眼睛,張大了嘴巴。
你聽了嗎?
你特麼方才明明是在睡覺!
他從來沒見過這般厚顏無恥的家夥!
呂夫子蹙了蹙眉,敲了敲顧星蘿麵前的桌子:“你來說說,我剛才講了什麼?”
顧星蘿頓時一臉乖順的小表情,嗓音稚嫩,卻透著無比真誠:“回夫子,聽得太入迷,突然被打斷,忘記了。”
呂夫子:……敢情還是我問題?
小家夥說話甜甜軟軟的,呂夫子一時不好發作,他有些沒好氣地指著書上一處:“你解釋一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顧星蘿瞅了一眼,當即搖搖頭,道:“夫子,我不識字。”
呂夫子臉色僵了下,驟然想起昨個兒李夫子提了一嘴。
永安侯府的五姑娘已然六歲,卻還沒啟蒙。
“既然不認得字,就該好好聽講。”呂夫子語氣緩和了幾分。
“夫子,她都沒啟蒙,怎麼就能進鹿鳴書院,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我們黃班隻是稍遜其他班,放在隔壁白鶴書院、又或是別的書院,排名不是墊底的。”一名個子很高、眼睛細小的姑娘突然站了出來,眼角溢出輕視,語氣濃烈不滿。
大家都是八、九歲的年紀,平日裏都被家裏人寵著慣著。
他們下意識認為顧星蘿才六歲,肯定無地自容要哭了。
誰知,顧星蘿一臉茫然:“我是有入學名額進來的啊,你沒有嗎?”
“當然沒有,我是憑本事考進來的!”細眼姑娘驕傲地說道。
顧星蘿恍然大悟:“你嫉妒我。”
“什麼?!誰嫉妒你了!”細眼姑娘頓時像被人踩了尾巴,聲音尖銳起來。
“你有入學名額了不起啊!”細眼姑娘漲紅了臉,惱羞成怒地道:“你趕緊離開黃班,我們黃班不歡迎你!”
顧星蘿眼眸靈動,當即凶巴巴地說:“你居然對皇上不滿,我要告訴禦史大夫,彈劾你全家!”
“我、我哪有說這樣的話!”細眼姑娘瞬間懵了,說話變得磕磕絆絆。
鹿鳴書院的學子,就算家中父母不做官,但族中長輩肯定有人在朝為官。
在大淵,藐視皇家,可是重罪!
“你有!入學名額是大淵先祖皇帝的規定,一直延續至今。
當今聖上都沒說要廢除這一規定。
你卻要趕我出去,你瞧不上入學名額,也就是不滿當今聖上!
對大淵萬分忠誠的我,不能坐視不理,一定要及時上達天聽!
我去問問書院裏誰是禦史大夫家的。”小家夥一臉正經,有模有樣地皇宮方向作揖。
說完,顧星蘿邁著小短腿就要離開黃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