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才還算有幾分聰明,沒有立刻回家,而是讓人將兒子叫來詢問關於陶姚仙的情況。
在得知這兩年,陶姚仙總圍著錢家大兒子時,他心裏就有了計較。
朱榮說的相對還算保守,朱華卻是絲毫不客氣的將陶姚仙的麵目都揭露了出來,隻可惜朱有才對二兒子的話,並不十分信任。
那陶姚仙在他家裏這兩年,雖說算不上是個勤快的孩子,卻也十分乖巧,會說話,討人歡喜。
二兒子將人說的那般沒教養,他是不那麼相信的,不過心裏對陶姚仙還是有了一絲的懷疑。
隻是到底是在自家養了兩年的姑娘,還是要打聽打聽,找個好人家嫁了才行。
晚些時候,陶姚仙又尋他來告狀,從兒子那裏已經聽過一次事情經過的朱有才,並沒有那般同情這姑娘了。
甚至有種趕緊將這姑娘嫁出去的想法,隨便敷衍了幾句便將人給打發出去了。
回到屋裏,便想將陶姚仙盡快嫁出去的想法跟自家妻子說了。
朱娘子麵露難色的替朱有才洗腳,期期艾艾的將陶姚仙瞧不上這左鄰右舍的兒郎,每每都將媒婆懟的啞口無言的事情避重就輕的說了出來。
“也不是我說你,她一個小姑娘不懂事,你還能不懂事嗎?怎麼就不攔著些!”
“我說最近怎麼都沒有媒婆登門了,若是再這樣下去,隻怕家裏其他幾個孩子的親事也得被耽誤了!”
“你啊!能幹點兒什麼?!”
朱有才雖然氣惱陶姚仙的做派,可想到那並非是自己家的姑娘,又想起這姑娘的可憐之處,再加上她年紀尚小,便將怒氣化作了一通數落。
說的憤怒之時,差點將洗腳盆踢翻。
朱娘子垂著腦袋,站到了一邊,連句反駁之言都不敢說,心裏再委屈,也隻敢悄悄的抹去兩滴眼淚。
*
走馬上任的趙太守,安靜了幾日,送走了崔太守之後,還是越發不安分起來。
這一日,氣的杜夫人連摔了兩支茶盞,也沒能將內心的憤怒壓下來。
他趙寅成算是個什麼東西!
屢次警告都不肯聽,偏偏要在這即將開戰的時候,要查賬目!
誰有功夫陪他一道查!
“晾著他!”
既然警告不管用,那就讓他碰壁好了!
不就是想著此時她沒有精力處理賬務,想從賬務上尋出些麻煩,來拿捏鎮北侯府嗎?
他怎麼有膽子?
真以為自己的閨女成了皇帝的女人,自己又得了官職,就平步青雲了嗎?
真以為他們鎮北侯府是好拿捏的?
被一連晾了幾日的趙寅成,終於意識到了是杜夫人在刻意為難他。
這讓他更加篤定,鎮北侯府和原州城的賬目是有問題的。
為陛下分憂的責任感立刻上湧,一刻都不敢耽誤,立刻提筆寫了參奏鎮北侯府的折子。
杜夫人得知趙寅成參奏鎮北侯府和她時,氣的發笑。
原以為這趙寅成是個有幾分本事的,沒成想,就是個草包羊糞蛋!
鎮北侯此時正在奮力抗敵,就算有天大的過錯,皇帝隻要長了一星半點兒的腦袋,就不會在這個時候,接他的折子,問鎮北侯府的罪。
趙寅成似乎並沒有想到這些,甚至他時至今日都想的是盡早鏟除鎮北侯府。
嗬~
“不必理會他,最好讓他多寫幾封折子入京,將鎮北侯府告個底朝天才好!”
杜夫人的目光漸漸深幽,朝露立刻點頭應下。
自家夫人此時的放任,並非是就此放過了那人,恐怕是留了後手,那位趙太守......
等著仗打完了,恐怕他就不是原州城的太守了。
*
江雲娘休整了一日,重新上路之後,腹中還是不大安定,總是有種翻江倒海的感覺,聞到異味就忍不住幹嘔。
馬車裏每日都要點上兩回清新些的熏香,才能讓她好受一些。
這一路上走的慢,盧先生竟然罕見的沒有尋她的事兒,一路上都格外的安靜。
隻要他安靜,江雲娘也不會主動去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