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陳雲峰說罷就啟動了車子。
十幾分鍾後,陳雲峰開車來到薑雪晴家樓下,很快接到電話的薑雪晴就下來上了車。
薑雪晴上車還沒有坐穩當呢,陳雲峰就亟不可待地問:“你倒是說說你究竟是怎麼想的?你這樣高智商的女人也會被他們給忽悠了!”
薑雪晴自嘲地笑了笑道:“是啊,我確實是被他們給忽悠了,可我已經答應人家李警官給他們一萬塊錢了,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陳雲峰一副恨鐵不成鋼痛心疾首的樣子:“哎,你也太傻吧,我真想罵你一句瓜婆娘。”
薑雪晴一拳頭砸在陳雲峰的肩膀上:“你真想罵……你這不是已經罵了我嘛!以後不許這樣罵我,再敢罵,我饒不了你。”
陳雲峰歎氣道:“說吧,究竟是咋回事?他們是怎麼忽悠你的?”
薑雪晴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上午我去後,李警官就直截了當地告訴我說,昨天他把我們的訴求向領導反映後,領導很重視,立刻答應重新調查取證再做定論。然後他說經過重新調查取證,辦案人員也判定我們確實是屬於正當防衛。”
“可是李警官馬上又說有個問題需要和我好好的溝通溝通,我當然不能急著走了,隻好聽他說下去。”
“經過李警官的介紹,我才知道了那幾個人的底細,原來那個罪魁禍首金項鏈隻不過是城郊那片木材加工廠的一個小老板而已,這幾年確實賺了幾個錢。”
“其他的五個人都是他廠裏的工人,隻是這幾個人和他的關係都很鐵,有些人甚至是他的親戚,不過這些人並不是那種平時喜歡惹是生非橫行霸道的惡人,說白了就是一些正經幹事賺錢養家糊口的普通人。”
“那三個傷得比較重需要住院治療的人都是家裏的頂梁柱,他們每個人都拖家帶口,孩子都小,有一個甚至還要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五口人全靠他掙錢供養。”
“現在他們三個傷筋動骨一百天都幹不了活路,至少需要休養三個月才能恢複到正常人的狀態,也就是說要三個月以後他們才能夠重新去上班掙錢。”
“可是這三個月他們都掙不到錢,家裏的生活就會陷入困境,所以需要一定的補償他們才能夠繼續生活過下去。聽到這裏,我一時同情心泛濫,就答應可以補償他們一筆錢,但不會太多,最後經過和李警官協商,我就答應給他們一萬塊錢。”
陳雲峰聽到這裏,見薑雪晴戛然而止,他很快回過神來禁不住問:“既然他們都是金項鏈手下的工人,他們幫金項鏈的忙受了傷,三個月幹不了活掙不到錢,作為老板的金項鏈不會補償他們啊,這用得著我們來補償嗎?”
薑雪晴道:“金項鏈不願意出那麼多,因為他並沒有叫他們過來幫忙,是他們自己跑過來幫忙圍攻你而受傷的。金項鏈說他能夠出醫療費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還要他再出他們三個的誤工費,他無法接受。”
陳雲峰想起來了,那晚上金項鏈雖然打不過自己,可並沒有招呼過其他幾個同伴過來幫忙,都是那幾個同伴看到金項鏈打不贏了才紛紛提椅子拿酒瓶跑過來圍攻自己的,顯然他們都是想討好老板才自動幫忙的。一起來的同伴,見老板吃虧了主動幫忙打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見陳雲峰不語,薑雪晴安慰道:“你別不高興了,雖然他們幾個受傷住院都是咎由自取,我們是正當防衛完全可以不出一分錢,可是看在他們三個都是拖家帶口的份上,我出於人道主義的善意,心甘情願拿出一萬塊錢來賠償他們。畢竟他們都是被你打傷的,就算是同情他們家裏生活困難吧,他們也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隻是那晚上酒精上頭一時衝動,但經過這次事件得到的教訓,相信以後他們也不會這樣糊塗了。”
陳雲峰目不轉睛地望著薑雪晴,片刻才歎氣道:“哎,你就是心太軟,就這樣被他們忽悠了一萬塊錢。”
薑雪晴拍拍陳雲峰的肩膀道:“就算是我被那個李警官給忽悠了吧,算了,反正已經和人家說好了,一萬塊錢我已經取出來了,現在就去給他們把此事了結了吧。一萬塊錢於我而言,我還可以隨便拿得出來的,走吧,馬上去派出所。”
事到如今,陳雲峰也不得不同意薑雪晴的決定,立刻開車徑自駛向濱江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