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特別漂亮,不是特別驚豔,隻是一個普通的女生,但也許是天生的,我骨子裏透著一股傲氣,好聽的,別人說那是我行我素,不好聽的,別人說我是傲慢自大。其實,我並沒有能讓我特別驕傲的資本,隻是像媽媽,一種讓人難以靠近的驕傲的基因,我,偏偏完完全全的遺傳下來。
我的23歲終於在很冷很冷的12月到來。在過去的23年了,我一直驕傲的活著,盡量無視我身後那殘骸般的家庭。爸爸在我出生兩年後慢慢變了,由於事業的崎嶇,再加上麵對媽媽時候的自卑內疚,開始酗酒、嗜賭、濫情,在我八歲那年,就消失了,去了哪沒人知道。我媽媽,她是個美麗高貴的女人,豪門出生,但在過去的23年了,我一直驕傲的活著,盡量無視我身後那殘骸般的家庭。爸爸在我出生兩年卻愛上了我爸爸這麼個窮酸小子,所以一直在為年輕時犯下的浪漫的錯贖罪,變得神經兮兮。而我,八歲以前成天生活在硝煙中。
我從來沒有感受過溫暖,因此,整個人也在不知不覺中排斥著叫溫暖的東西。
18歲那年的高考,讓我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機會。憑著優異的成績,我選擇了南方的大學,這樣,便可以遠遠的拋棄這一切。我對畫畫有種天生的迷戀,經常畫下那些我覺得美好的人事物,以至於在當年選擇專業的時候我選擇了平麵設計。現在,我在一家房地產公司裏當廣告設計師,也許老板也是個不羈的人,所以他要求我們隻要在規定時間交出宣傳稿子無論在哪工作都行,這樣,我就變成了個“自由職業者”。
生活一直在繼續,我依舊隨性而活,時間把我帶到哪,便是哪。我漸漸習慣了南方這個喧囂紛繁的城市。白天的人潮擁擠,夜晚的燈紅酒綠。
他們說,我越長大,越有味道了,尤其是我那雙象極了媽媽的丹鳳眼。我一直覺得媽媽是個很可憐的女人,從公主變成怨婦,不過一念之間。因此,我對愛情這東西有了天生的抵觸。在我身邊圍繞的男人不少,最終我還是選擇單身一人。隻有自己,才是最忠於自己的人。
工作不少,我很少偷懶。我沒有頻繁的社交活動,沒有過多的人際交往,我隻有我,和我簡單的生活。
早晨起床喝水的時候,杯子“哐”的一聲粉身碎骨,我向來不迷信,當看到那一攤玻璃碎片的時候,我什麼也沒想直接去拿來了掃把清理了去。然而,還是發生了。
“夏一,你快回來吧,你媽媽自殺了!”
鄰居李阿姨連稍微的婉轉都沒有,很直白的告訴了這個事實。沒有特別的情緒波動,不是沒有感情,隻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有怎樣的感情。
當我再次踏回那條陰暗的胡同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有兩年沒有回來過。這應該是離開這裏最長的一次了吧。記得離開那天,沒有人送我,爸媽在硝煙裏遺忘了我。這些年,我都是這麼被遺忘著長大的。沒有感受過母愛,她不曾溫柔的對待過我,哪怕一次。因為她討厭我的臉,像極了她年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