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麵上不由繃緊,昨日情況危急,她生怕娘娘有個閃失,便顧不上其他暴露了身手。
原本以為娘娘在那種危急情況下不會注意到,沒想到娘娘心細竟記著。
今早上皇上提醒過她一句,若是娘娘問起便如實告知,既然皇上沒打算隱瞞,她也不想欺瞞娘娘。
“娘娘,奴婢不是有心要隱瞞您,奴婢確實是會些武功。”青櫻麵上沉穩,看不出慌亂,心裏卻止不住擔憂娘娘怪她隱瞞與她生了嫌隙如何辦?
景昭若有所思,隻怕她是往謙虛了說,她昨日看她身手,麻利的模樣,隻怕是不止會一點,她麵上嚴肅的神情緩和下來,一手支著下巴神態慵懶地看向她。
“你不是宮女出身吧?”
青櫻麵上恭敬地回著:“奴婢不敢欺瞞娘娘,奴婢是皇上派來保護您的,皇上怕您被人欺負,從您入宮那日起便派了奴婢過來伺候您。”
她果真是皇上的人!
景昭倒是沒想到青櫻一點沒隱瞞直接和盤托出,不過皇上有這麼好心?事情好像變得有些複雜了,她撐著下巴,看著青櫻的神色有些複雜。
她覺得皇上是派青櫻過來監視她的還差不多,不過她倒是挺喜歡青櫻的。
青櫻能幹又體貼,如今還知曉了她身手不凡,這可不就是妥妥的貼身女保鏢啊,還不用她花錢的那種,不要白不要。
“你是皇上的人,我能信你嗎?”景昭聲音柔美,麵色緩和。
皇上的人,她也想試試能不能撬個牆角,為她所用,這麼好用的人她上哪去找。
青櫻麵上沒有絲毫猶豫,眼神堅定地回她:“娘娘,皇上說了,奴婢既然派給了您,便是您的人。”
“既然你這般說,我自然是信你的。”景昭點了點頭,麵上笑得溫柔,心底卻仍舊不大放心。
青櫻心裏感動,緊繃的神情鬆了些許,語氣誠懇地回道:“奴婢多謝娘娘信任,之前奴婢不是有意想瞞著您,是怕您知曉後與奴婢生分了些。”
她聲音裏還帶著幾分愧疚。
景昭沒多說什麼,淡淡笑了笑安慰了她一句:“莫要多想,我自然是信任你的,知曉你會功夫,我倒是更心安了些。”
隨即她話音一轉:“青櫻,我想吃棗泥酥餅,你去禦膳房讓人送些過來。”
“奴婢這就去。”
等到青櫻退下後,她喚了紫蘇進來,她記得紫蘇是她帶進宮裏的丫鬟,交給她來辦許是穩妥些。
“娘娘,您喚奴婢進來有何事?”紫蘇聲音溫柔,神態恭敬地立在一旁。
景昭向她招了招手,“你靠近些,我有事與你說。”
紫蘇心裏驚訝,娘娘有事一向喜歡交給青櫻姐去辦,極少喚她。
她上前幾步,彎著腰俯下身湊近景昭身旁,景昭靠近她耳邊小聲低語了幾句,就見紫蘇麵上驚訝問道:“娘娘,您為何?”
景昭沒多解釋,隻淡淡說了一句:“我自然有我的打算,你去照辦便是。”
“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去辦。”紫蘇雖驚訝,不過見娘娘不願多說,她到底是沒多問,恭敬地應了下來,隨後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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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裏,祁鉞穿著一身玄衣,麵色陰沉地走進了關押冷秋意的牢房門口。
“把她給朕拖出來。”
皇上一聲令下,很快便有人進去把麵色慘白的冷秋意揪了出來。
獄卒的動作十分粗魯,一點沒客氣,拉扯著冷秋意的時候,扯動了她身上的傷口,疼得她直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