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已經遠去,太陽應該升起。
可周圍依舊灰蒙蒙的,天空更是黑煙遍布,刺鼻氣味導致周圍綠化帶的葉子,都卷曲了。
有人已經出門,戴著好幾層口罩,腳步匆匆,驚慌不已,看樣子是排隊買物資了。
這是聰明人!
某些後知後覺者,估計還緊閉門窗睡大覺,等睡到自然醒,想再出門搶物資,就難了。
抬頭向上看。
三樓玻璃依舊是壞的。
但已沒有慘叫聲。
也是,王翠花就算再能叫,也不可能叫一晚上。
畢竟,就連很能叫、很會叫的白蓮花李若楠,都有啞嗓子的時候。
“狗崽子看什麼,玻璃是不是你砸碎的?娘的,戴個麵具就敢為所欲為,信不信老子下去砍你?!”
一聲怒罵響起。
玻璃孔洞處,露出顆腦袋。
雖然戴著厚厚的口罩,林立還是一眼認出,正是王翠花之子王鐵拳。
他眉頭皺了皺,忽然生出挑逗之心,俯身撿起塊石頭,嗖的砸過去。
“哎呦,我艸你奶奶,還真是你個狗崽子幹的,老子今天非弄死你……”
林立卻是不停,又連續扔出數塊石頭,每塊石頭都正中玻璃,哐啷哐啷之聲,不絕於耳。
可憐王翠花家,已經完全沒法關閉門窗了——門可以關,窗戶別想了。
做完這些,他心情大好,也不等王鐵拳下來,就一貓腰衝進電梯。
等王鐵拳罵罵咧咧衝下樓,隻看到電梯關閉,哪裏還有人的影子。
“有膽做沒膽認的狗東西。”
“等我抓住你,直接剁爪子!”
“不會是林立個狗崽子吧,昨天我砸了他家,卻沒找到他的影子,不行,我得上去看來……”
昨晚上回家,看到親媽王翠花淒慘模樣,他頓時怒火中燒,胸膛都差點氣炸了。
找不到砸玻璃的人。
但能找到林立。
於是,他抓起鐵錘,衝上十五樓,不由分說,就對林立家一頓打砸。
隻是此時的林立家,早已經人去樓空,連三室兩廳的房子都不見了,唯有純純的毛坯。
毛坯房又怎麼撐得住。
他幾下就砸開大門,可衝進去才發現,什麼也沒有,連床都不見了。
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砸錯了地方,但又不好找人確認,隻能幸幸然回家。
再說林立,一步邁出電梯,看到殘破的房門,瞬間懵逼。
怎麼個情況?!
誰這麼缺德,把我家砸了?!
難道是王鐵拳?!
極有可能。
隻是,我離開時帶走一切,所謂的家就剩毛坯,你砸個什麼勁兒,有意思嘛。
揮手拿出麵包車。
抓住堡壘大門向外一拉。
白芒陡然閃爍。
“家”恢複原貌——當然,這隻是外表,內部則是末日堡壘。
溫度適宜,空氣清新。
有種子在發芽,有小雞小鴨在唧唧嘎嘎叫,好一副和諧場景。
相比外麵刺鼻的氣味、灰蒙蒙的天空,這裏就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