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的時候準備的比較匆忙,僅有的空間都塞滿了醫療設備,哪怕是空隙都填滿了好不容易采購到的防護服和口罩。所以日常的用品和衣服幾乎沒有帶回來什麼。
高奧在衣櫥裏翻找了半天,從醫學院家屬樓離開的時候還是夏天,冬天的衣服都收在箱子裏,整整放了三年,沒洗沒曬,都帶著一股黴味,也不好直接拿出來就穿。
現在能穿的衣服少的可憐,商場又大部分都在停業。
最後翻出來一件上學時候的衛衣,摸起來雖然有點薄,但待在有暖氣的房間還是足夠用的。
穿好衛衣的高奧在鏡子麵前照了照,自己除了比上學的時候瘦了點高了點,空著身子穿衛衣顯著鬆垮了一點,一切還是不錯的。
猛地看起來,還是一個在上大學的學生。
抓了抓頭發,拿起鏡子下麵放著的眼鏡,戴上,少年的稚氣,眼睛裏的清澈,又都重新回到了臉上。
大學生和什麼最配呢?
當然是外賣了!
剛才讚重敲門,他就以為是自己點的外賣到了才會什麼都想就去開門,現在打開手機,顯示外賣已經配送到達。
可能是剛才在臥室找衣服沒有聽見,外賣小哥就放在了門口。
現在這身衣服加上外賣,真真的又穿越回到了大學時代。
嘴角微微上揚,想到那個時候的自己,天天琢磨著怎麼和任超一起逃課,兩個人點完名借著上廁所的名義就想跑,卻被真的鬧肚子上廁所的教授堵個正著。
接下來的懲罰是連續三天給解剖實驗室打掃衛生。
解剖實驗室的衛生打掃起來真的太難了,剛剛新學期,一幫師弟師妹們剛進解剖室,天天都有人控製不住,直接在解剖台大體老師麵前就吐了。
有的時候點背,要吐好幾個人。他和任超打掃了三天,天天累的半死,甚至連飯都累的不想去吃。
“要是能送到解剖室門口就好了!”在打掃完教室的夜半時分,任超這麼嘟囔著。
“這大半夜的,進解剖室,那還不得把外賣小哥嚇得飛起來,再也不來醫學部送餐了。”
“哈哈哈哈哈……”
兩個人看著各種解剖儀器和標本,無所畏懼的哈哈大笑。
“嗬嗬嗬…”
現在想起來也很好笑,高奧捂著嘴大笑起來,推開房門,準備把外賣拿進來。
推開門的聲音不算大,樓道裏用了十幾年的老型聲控燈也沒有及時的亮起,縱深的走廊有些昏暗。
本來一個成年男子看見黑布隆冬的樓道沒什麼,可他剛剛回憶了和大體的老師的“過往”,不由的倒吸一口氣。
關於“大體老師”的小說和影視作品一個個的浮現在腦海裏……
一隻骨節分明慘白的手從黑暗中伸了出來,一把攥著了他的手腕,冰冷的手指力道很大的將他向黑暗裏拖拽,隱隱中,另一隻同樣沒有血色的手探了出來,似乎還領著一個血紅的東西,好像是要遞給他。
全身的血液順著那冰冷的手指幾乎凍結,雙腿不停的顫抖卻像是被施了魔法怎麼也邁不開步。
成千上萬的毛孔瞬間打開,雞皮疙瘩一直蔓延到大腦。
“啊!救命啊!”
高奧的聲音尖銳撕裂,像是瘋狂掙紮的魂魄從喉嚨裏跑了出來,直接敲響了樓道裏的聲控燈。
耀眼的白光照下來,霎那間讓眼前出現一大片的白色光點,閉上眼睛之前高奧看見了一雙深邃的瞳孔,閉上眼睛之後,瞳孔和白色光點重合,像遙遠太空的黑洞,無休無止的吸食著周圍的一切。
“食腦僵屍!”
一個恐怖如斯的食腦僵屍在大腦裏快速的組建,一場曠日持久的人屍大戰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