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田馨開心的回應,月彎的星眸晶亮而迷人,讓人感染了她的喜悅。
之後,袁醫生再交代了些事項,便跟護士長準備出去。
陳震信看見田馨沒有離開的動作,皺起眉頭說:
「Ms.田,你先出去。我有些事情要私下跟花先生談。」
「啊?哦……」又有秘密了耶!可是她不能聽……田馨有些沮喪的站起身,走向門口。
「田馨,等一下。」
「田馨,等一下。」
就在田馨拖著不情願的腳步接近門口時,她突然聽見一聲彷佛來自上帝的溫柔呼喚。
她驚喜的飛快回過頭,臉色整個亮了起來。
花仲騏看著她那藏不住心事的小臉,心中一陣好笑又心憐疼愛。他知道她一定是好奇心又泛濫了,現在不讓她聽,她一定會憋得難受的。
他故意伸了一個懶腰,皺著眉頭,開口說:
「我成天躺著,手的血液有些循環不好,你坐下來幫我按摩一下。」他伸出左手,笑著要求她坐回平常坐的椅子上。
「仲騏,這——」陳震信驚訝的開口,
雖說田馨現在是花仲騏的私人看護,他要求她做事,她隻有聽命的份。但,這未免……
「沒關係,陳伯。你知道田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早已經把她當成自己人了,沒什麼事情她不能知道的。」
花仲騏笑著和煦的開口,他回頭盯著一旁的昌威,向他示意。「你說是吧?昌威。」
「嗬……當然。」劉昌威接收到他眼中的訊息,吃驚又驚喜地開口。
陳震信來回看著他們,心知田馨率真可愛的個性,讓很多人都很喜歡,所以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而唯一感到無比震驚的,就屬田馨一人了。花仲騏那句「我早已經把她當成自己人了」,讓她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他是當真的嗎?還是……
她心中雖然有疑慮,但也沒忘記她現在的身分,她快速的將花仲騏的床調高到適當的角度,坐在他身旁的位置上,抓起他的左手,專業的按摩著。
他的手又大又厚,好象一個抓握,就可以將她的手整個包住似的。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不少瑰麗的想象,一時間竟有些害羞了起來,
她想伸手將那些羞人的畫麵全部擦去,可是不知怎地,就像電腦中毒似的,腦中叭叭叭的一直狂開新視窗,怎麼關都關不掉。
她根本無心聽他們在說什麼內容,等到她聽進陳院長的一句話時,她已經錯過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了。
「……昨晚你父親打電話給我,他說他很擔心你們兄弟倆,在台灣出了事情,他又幫不上忙隻能幹著急。所以他要我出麵勸勸你們,回美國接管他的事業。他想,當年昌威的父親發生那件事情之後,是我聯絡並勸昌威跟你們回美國的,所以……」
兄弟倆?花仲騏跟劉昌威是兄弟?怎麼會?當年劉昌威的父親又發生了哪件事情?院長在說什麼?
一大堆的疑問突然朝她炸來,炸得她滿腦子頓時罷工。突然,田馨感覺到花仲騏的大手輕輕將她的手抓握住,她抬頭,望進他眼裏的微笑,他的眼神奇異的安撫了她滿腦子的亂烘烘。
花仲騏輕聲一笑,溫和的開口:「嗬嗬——想來昨天晚上,我父親是打了不少電話。」他昨天晚上也接到父親的電話。
笑歎一口氣,花仲騏接著說:「陳伯,這事情我們跟我父親已經談過很多次了。」看向一臉冷凝的劉昌威,他語氣堅定地說:「再說,我跟昌威有個十年的約定,時間沒到,我不會離開他回去的。」
劉昌威心中一暖,抬起頭,眼中滿是激動的神色,朝他淡淡地一笑。
「十年?什麼十年的約定?」陳震信疑惑的來回看著兄弟倆。
一旁的田馨很興奮院長問出了她也想知道的問題,雖然她低頭輕捏著花仲騏的手,耳朵卻是高高豎起,等待真相。
「哈哈哈——陳伯,這就恕難奉告了。哦!」花仲騏覺得田馨用力的-了下他的手掌心,吃痛的輕呼出聲,一回頭,就見田馨怒火衝衝的瞪著他。
而他隻是笑著看她,不語。
「好吧!我多問了。」陳震信也不逼他。回頭,他看著一旁不發一語的劉昌威,感慨的開口:
「時間過的真快!一晃眼竟然就二十四年了。當年昌威的父親病逝時,到我這做輔導也不過才十歲,現在都已經成為這麼優秀的人了。當時我還很擔心你會不會——」
「陳伯,都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很好。」劉昌威淡淡勉強一笑,輕聲製止他再說起過去那難以麵對的破碎記憶。
「嗬嗬——是呀!瞧我,真的老了,一直感慨著過去的事情。」陳震信嗬嗬一笑,笑裏藏著幾許落寞,自嘲的說著。
花仲騏卻在此時以戲譫的口吻開口:「陳伯呀!你別擔心他了。我這大哥剛到美國時,可把我欺負得很慘呢!成天隻會板著臉嚇人!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讓他學會笑的。」
田馨聽了,一臉疑惑的盯著花仲騏臉上大大的笑容,她怎麼覺得事實真相應該跟花仲騏說的相反呢?
花仲騏感受到她眼中的質疑,黑眸裏又是激賞又是調侃地充滿笑意。
陳震信聽了卻是哈哈大笑,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下。然後,他臉上出現了些許的尷尬神色,囁囁嚅嚅的開口:
「呃……我知道跟你們兄弟倆打聽這件事情很過分,可是——」
「陳伯,你想打聽我母親的事,是嗎?」花仲騏眼裏滿是了然的笑意。
「ㄟ——嗯。」陳震信有些顧忌的看了眼劉昌威,然後尷尬的點頭。
「她很好。」開口說話的是一直不語的劉昌威,他冷冷一笑,哼聲道:「自從她明白她不能為了愛情,而跟我爸過苦日子,回到美國專心做花太太時,她便努力朝著女強人的目標前進。現在美國有一部分的企業,是她在掌控。」
「是嗎?」陳震信了一怔,然後笑著,「這樣也好。」
劉昌威站起身走到陳震信的跟前,看著這個白發斑斑,依舊沉溺在回憶中的老人,直言道:
「陳伯,我知道我不該說接下來的話,可是為了你老人家好,還有為了感激當年你為我們父子倆所做的一切,以及現在對仲騏的救治,我都應該跟你說一聲感激,並且勸勸你……」他歎口氣,苦口婆心地道:「陳伯,她不值得你這樣一直懷念,你為了她甚至還終生未娶,膝下無子——」
當年他父親跟陳伯一起追求「她」,最後「她」選擇了父親,後來父親生病時,陳伯還是盡全力救治父親。
可是父親最後卻因為太過固執,拉不下自尊,而病死在家裏。
「好了!陳伯知道!」陳震信伸手拍拍他的手臂,笑著說。「愛情是沒有道理跟公平的,這一切都是歡喜甘願。我是,你父親育奇是,就連仲騏的父親伯憲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