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長橋,紫笛。眼前是十裏碧河,天上是月華如練。眼前有翩翩少年,眼中清波蕩漾,溫柔似水。
清亮的笛聲仿佛從天外傳來。像是滿湖的荷花點綴出的那一抹粉色點就的唇,笛聲從此中飄然婉轉,時而悠揚低訴,時而清高淡逸,時而跳脫歡悅,時而柔情無限,似水月清光交織成了一張柔柔的網,流瀉在湖中,這湖光荷色都及不上其一分。都不過是此人的襯托。
明月一輪,當空灑下金輝銀光,落在水中如碎玉浮動,粼粼點點。花間荷葉也似鑲上了一層淡淡珠光,光彩朦朧。輕靈中別添嫵媚。
她似乎被蠱惑了,默默站在湖心,一動不動低著頭。天邊滿月之下,波光粼粼處投落她一身黯然的孤寂。前世今生,浮沉若夢。
一時之間四處靜寂,隻有那笛聲在平湖上空起落落,隨風飄蕩。
笛聲漸落,杜晨曦抬頭。看著已近在咫尺的人,絕美的容顏如清月撩人,映在她眼中,讓她恍惚了一下,差點站立不穩。
白衣,紫笛,俊美無比。杜晨曦腦中一瞬間就想起那個萬裏南海取紫竹的故事。這就是那個故事中的主角,莫琪的哥哥。莫夕澤。
杜晨曦後退了兩步,一雙丹鳳眼眯了眯。這人,還真是如自己想象中。。。。。騷包。
“你就是。。。公子。”似乎是不喜歡這麼稱呼別人,莫夕澤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但是聲音卻依舊如月光般溫柔。明明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顯然是早就知道她了。
“不是。”杜晨曦一臉淡定。
“額。。。”明顯不按套路出牌,將莫夕澤接下來的問話堵了回去。莫夕澤顯然是沒料到竟有人這樣跟自己說話,絕美的臉上愣了愣。
“我隻是我。公子是別人叫的。”平靜的看著莫夕澤,眼中有月光照耀的銀光閃耀。“誰都可以稱作公子,我是杜晨曦。”
莫夕澤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臉色蒼白,還有幾分虛弱。眼中似有月光照耀,銀光閃爍。讓他一瞬間懷疑是自己看花了眼。一臉平靜的看著自己,堅定猶如宣誓的對自己說,‘我是杜晨曦。’
再仔細看去,眼裏哪有什麼銀光,不過是月光罷了。果然是自己看錯了嗎?這人真是杜十娘那個寵到沒邊的兒子杜晨曦嗎?
記憶中那個一見到自己便低下頭匆匆離去的少年,和眼前這個一臉堅定的對自己說我是杜晨曦的少年漸漸重合,漸漸的隻剩下這個月光下的少年。
“我是莫夕澤,莫琪的哥哥。”莫夕澤望著晨曦。眼中有灼灼華光。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是來幹什麼的。無非就是來看看莫琪這些天伺候的人是什麼樣子?看看誰這麼大膽敢使喚你莫夕澤的妹妹?然後再警告我不許再使喚她。其實你這有意思嗎?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又不是說什麼都不行,什麼都不會。她其實就是想找些事做,來證明自己的價值,而不是天天靠著自己的哥哥,靠著那些肖想自己哥哥美色的女子討好來生活。每個人都需要自己被肯定,你了解她嗎?當然你要是一意孤行想要讓她走,我也無所謂。你隨意。。。。”幾乎是一口氣把話說完,臉不紅氣不喘。
“不,我不是要帶她走的。”看著一口氣說這麼多話,還一臉平靜的少年。莫夕澤開口“我是來謝謝你的。”
...
有笑容展開。溫柔寧靜如月光下靜靜開放的墨紫花,靜姝其華,絕代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