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懶懶臥倒在轎子之中,轎子四周也各掛了一盞紅色的燈,血光般的燈光照下來,雪白的轎子中的白色錦緞被映的微紅,如一片被晚霞鍍上丹色的輕軟浮雲,而他就臥在雲中,姿態輕懶,紅衣半敞,長發垂落一縷,微微擋住了似笑非笑的幽媚眼神。
如一隻長臥雲端的美麗火狐。
如此絕色竟是個男子。杜晨曦心中暗歎。
這樣的男子,是那種任誰一看都會覺得心頭巨撞,靈魂飄散,失卻說話能力的男子。
抬轎的幾個女子明明也是美麗非常,但在他麵前就如泥沙之於天上月,一瞬間失去了顏色。任何人都隻會注意到這男子。
明明是幽深恐怖的暗夜,四周簡陋的屋子,雜草叢生的道路。可他的姿態卻如行在通往仙界之路般悠閑。
輕臥的姿勢如與九天之上,琉璃塌,深簾幕,淡春風,就明光璀璨月光造就夜光杯,飲絲緞般深紅顏色的葡萄酒。
身前仙姬姿態翩仟,香風陣陣。而他如此隨意,隻因看遍梁園美景,賞盡洛陽繁華。
他一個眼神,連月亮都似翩然若動,為他作舞。
他以手支頰,眼波流動勝過月色瑤華,聲若玉石。悠然動聽。“怎麼,又失敗了?”
明明是那麼溫柔多情的聲音,他周圍的人卻都將頭低的更狠了,沒有人敢輕易抬頭看他一眼。
跪著的黑衣人更是惶惶的答道“主子恕罪,屬下把人跟丟了。不過屬下刺了她一劍,她受此重傷,相信跑不遠的。”
“這點任務都完不成,還談什麼恕罪。”懶懶聲音的讓人想到春日午後的陽光。
黑衣人卻聽的頭低更狠了,臉上有汗流下。隨後一臉堅定。
一道寒光一閃即逝,如電光微寒。
“屬下無能,不敢請公子恕罪。隻是請留一命,為主子繼續做事。”
說完,俯身低頭。一股血紅色從肩處噴湧而出。原來那道寒光是他自己一劍將自己胳膊砍下一隻。由於劍太快,話說完才有血噴湧而出。
“連你都隻是傷了她而已,看來這次七殺閣為了殺我真是下了血本。。。嗬嗬。。。。。”依舊是那般姿態。似乎是一點不將這個七殺閣放在眼裏,也沒有將這個自殘胳膊恕罪的屬下放在心上,毫不在意。
而杜晨曦閉上的眼睛之中似乎突然被血色充滿。她腦中忽現,雷霆乍驚。
血。無盡的血。還有驚叫。呻吟。痛呼。腦中影像混亂,光影交錯。一雙手。如雪似玉。卻有血痕累累。那是雪山最高峰的那一塊晶瑩雕琢而成。
活下去,你要活下去。。。。活下去。。。。有聲音不停的在她耳邊響起。是誰?到底是誰?她卻怎樣都記不起來那人模樣。
腦海中的模糊影像交錯,思維混亂,讓晨曦差點痛呼出聲。
銀光閃爍,精神力迸發。
她仰頭。臉上汗水蒙蒙。手已經被自己的指甲掐破。卻仍然強忍著臉呼吸都不敢大聲。
。。。。。。
“小友在那看了這麼久,不累嗎?還是出來吧。省的別人說本宮沒有待客之道。。。”
。。。